守門的宗盛聽到命令,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出悶響。
蔣勝在佛堂的行為無人提及,王霆掛斷電話後,吐出一口煙霧。
他剛準備彈掉雪茄灰時,駱小牛迅速遞上了煙灰缸。
在王霆的眾多下屬中,駱小牛與啞妹顯得尤為獨特。
他們並非王霆公開的力量,即便是在恒記內部,知曉他們存在的人也寥寥無幾。
但凡聽說過他們名字的人,都會本能地避開。
駱小牛能自由出入王霆的辦公室,權限極高。
“霆哥,真要對付新記?”
駱小牛雖麵無表情,但眼中的興奮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察覺到他的激動,王霆拍拍他的肩說:“小牛,接下來就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駱小牛放下煙灰缸,恭敬答道:“為霆哥解憂是我的職責。”
聽罷,王霆起身走到窗前,俯瞰佐敦街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終有一日,他會讓全港的人都記住“凶人霆”三個字,而新記隻是他的第一步。
與此同時,雷霆砂石廠外,多輛黑色商務車穿過廢棄河道,停在廠門口。
車門被拉開,金環從副駕跳下,發現太子剛昏迷在座位上。
見狀,金環冷笑一聲,從車上拎下一桶水,掀開蓋子便潑了上去。
冷水澆在太子剛頭上,他猛然驚醒。
“剛才不是挺狂的嗎?現在怎麼裝睡?”金環冷笑著說道。
太子剛抹去臉上的血水,剛想開口說話,卻感到唇間一陣劇烈疼痛。
此前,他被阿棟一拳擊落兩顆牙齒,在車輛顛簸時因劇痛醒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後怕。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曾一時糊塗,被新記太子之名衝昏頭腦,所以未及時求助。
直到被阿棟打倒在地上,心底才湧起悔意。
要是早知道會有這般結果,他早在阿棟圍攻黑金酒吧時便逃離,如今或許還逍遙自在,怎會淪落至此?
太子剛擦淨嘴角的血漬,目光投向前方。
最先看到的是一片連綿的廠房,裡麵不時傳出轟隆巨響。
廠門口車輛進出頻繁,每趟都是滿載貨物離開。
正當他思索這是什麼地方時,阿棟緩步走到他麵前,簡單瞥了一眼後,便對金環下令:“帶他去舊房區。”
“明白,大哥!”
自從王霆接管砂石廠,由阿祥負責管理以來,訂單量激增,工廠因此擴建。
那些廢棄的老建築成了所謂的“舊房子”,原本王霆計劃推平此處再擴建。
金環答應一聲,隨即讓人架起太子剛,穿過一片偏僻林子後,眾人抵達了一塊堆放砂石廢料的空地。
金環抓住太子剛衣領將他拽到跟前,隨即一腳將他踹倒在砂石堆上。
“砰!”
“啊!”
太子剛踉蹌幾步,仰身摔落在堅硬的砂石堆上,強忍背部劇痛,轉頭怒視阿棟說道:“猛鬼棟,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這樣對我,後果會有多嚴重?”
阿棟見太子剛嘴硬,嘴角微揚,“這點教訓對你來說不算新鮮,後果自然一清二楚。”
“你……”太子剛眉間閃過怒色。
想起當年雷霆娛樂城開業時,自己因對女子下藥被阿棟揭發,隨後遭到痛打。
那之後,他與王霆的決鬥中敗北,腿部重傷,也成了新記的一大恥辱。
如今阿棟舊事重提,顯然是在打臉。
太子剛咬牙忍受疼痛,“恒記究竟意欲何為?”
阿棟不予理會,命金環用坎刀架住太子剛脖子,自己則拿出手機撥通王霆電話:“霆哥,事已辦妥,太子剛就在雷霆砂石廠。”
辦公室內,王霆點頭:“看好他,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後,王霆熄滅雪茄,披上外套平靜地說:“小牛,準備車輛,去砂石廠。”
“明白,霆哥!”駱小牛應聲,乘電梯至地下車庫驅車出發。
王霆走向酒吧區巡視,囑咐阿祥提高警惕,防範新記突襲。
來到大廳時,他看到場內小弟們列隊跑步,阿祥在門口喊話激勵士氣。
“快點,跑完我請大家吃飯!但最後五名得自掏腰包!”
此話一出,眾人乾勁十足,加速衝刺。
看到這一幕,阿祥點了點頭。
隨即注意到王霆,他立刻站直了身體。
“霆哥!”
王霆轉頭看向這些小弟,儘管不清楚阿祥具體在做什麼,但他明白此舉對社團有利。
“阿祥,今晚從其他地方調些兄弟到娛樂城。”王霆平靜地說。
“是。”
阿祥點頭應允。
娛樂城常有身份顯赫的客人光顧,這些人來了之後,這裡的安保會比平時更加嚴密,因此阿祥並未多想。
阿祥眼珠一轉,笑道:“霆哥,我聽手下說,阿棟帶著新記的太子去了砂石場?我們是不是該有所行動?”
砂石場的事宜基本由阿祥負責,所以他自然知道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