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大狗畢恭畢敬地答道:“是,浩南哥。”
此時天色尚早,若是直接將巴閉二人的屍體投入大海,難免會被人看見。
儘管洪興行事向來無所顧忌,但為了避嫌,大狗認為最好等到夜幕降臨再行動。
陳浩南自然不會在此久留,整理好東西後便帶領多數人離開。
而大狗則留下七八個手下繼續留守木屋。
數小時後,暮色漸濃,大狗命令手下將兩袋屍體搬上車,隨即駕駛商務車載著眾人駛離木屋,抵達碼頭前。
租了一條船後,大狗帶著幾個手下出海。
航行約十餘分鐘後,他環顧四周,確認距離合適,便示意停下船隻。
船身搖晃不停,大狗穩住身形,用力一腳將船頭的麻袋踢落海中。
麻袋裡裝著高佬的遺體,為確保它不會漂浮,還特意加入了重重鐵塊。
撲通一聲,隨著麻袋落入海麵,水花四濺。
大狗擦去臉上的水跡,將另一隻裝有巴閉遺體的麻袋拖至船頭,拍拍袋子,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下輩子投胎時,記得到洪興門前繞道走。”
話音未落,他一腳猛踹,麻袋翻滾而出,像炮彈一樣墜入水中。
做完這一切,大狗向身邊的小弟做了個手勢,幾人隨即駕船離開。
一名小弟憂慮地問:“大狗哥,今天動靜太大,村裡人會不會找麻煩?”
“找麻煩?”大狗冷笑一聲。
彆看牛頭山村位置偏僻,緊鄰碼頭,處置這類事情的人可不止他們一家,村民們早就習以為常。
若有人敢惹事,便是與周邊所有勢力為敵,不僅自己會遭殃,連帶村裡其他人也彆想有好結果。
這種利害關係,村民們心裡都清楚。
所以,即便有人想報警,也會被其他人勸阻。
大狗上了商務車,吩咐手下將屋裡的錢全部收好,隨後啟動車輛,朝遠方駛去。
三天後,雷霆娛樂城。
儘管上次來到辦公室已過去許久,室內依舊整潔如新。
名貴的檀木桌每日有人精心擦拭,沙發、書櫃和酒櫃也維持著王霆離開時的樣子,毫無變化。
王霆坐在椅上,嘴裡叼著雪茄,深吸一口後望向落地窗外。
過去在灣仔時,他偶會欣賞北角的夜景,但無論如何,佐敦的氛圍始終讓他更感舒適。
吐出煙霧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他語氣平淡。
阿祥推門而入,西裝筆挺,手中拿著文件與報紙,臉上帶著一絲怪異神色。
“霆哥,剛得到消息,巴閉那家夥被人發現沉屍海中。”
阿祥將報紙放在桌上,王霆拿起來略覽,心中已大致了解情況。
按照原本的劇情,巴閉本就被陳浩南除掉,如今巴閉與靚坤曾為結拜兄弟的身份,他的結局早已注定。
王霆回憶起阿祥之前給他的那份合同,嘴角不禁揚起一絲笑意。
畢竟,這家夥臨終前也算為他們做了些貢獻。
想到這裡,王霆平靜地說:“這是洪興內部的事,咱們不必插手。”
稍作停頓,他又補充道:“阿祥,告訴洗浴中心的人,要是有人無禮生事,直接趕走,彆留情麵。”
阿祥聽後立即點頭,嚴肅地回應:“是,霆哥。”
陳浩南能對巴閉百般刁難,全因身份懸殊;同樣地,在王霆眼裡,這位洪興旺角區的負責人其實毫無分量可言。
阿祥交還報紙後,遞上另一份文件,笑著說道:“霆哥,這是雷霆砂石廠最近幾個月的財務報表,您看看。”
雷霆砂石廠是王霆發家的重要產業之一,當初還拉上了豪叔和王波一起投資。
如今,砂石廠規模已擴大數倍,在同行競爭中初具龍頭之勢。
王霆接過文件掃了幾眼,隨後滿意地笑起來:“不錯,進展得很順利啊,看來你沒少花心思。”
阿祥聞言謙虛地笑了笑:“這都靠霆哥指導有方。”
“拍馬屁沒用,就算拍馬屁我也不會給你升職。”王霆邊翻文件邊從木盒裡取出一支雪茄丟過去。
阿祥接住點燃,放到唇間深吸一口,開口道:
“霆哥,砂石廠近期有不少投資,開采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我想問問,是不是該繼續擴大規模?”
王霆把文件甩到桌上,語氣平淡地說:“有想法就去找阿蘇商量,缺錢還是缺人隨你定,但我隻有一條要求——彆讓我失望。”
阿祥聽完立刻豎起大拇指,笑道:“放心吧,霆哥!”
“霆哥,您就彆擔心了,接下來的計劃我都已經規劃好了,肯定能讓砂石廠的規模更上一層樓。”阿祥自信滿滿地說。
王霆聽後微微點頭,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相比其他人,阿祥和阿棟確實是讓他最省心的下屬。
將雷霆砂石廠等多家公司交由他們管理,他感到非常安心。
送走阿祥後,王霆的手機鈴聲響起。
接聽之後,傳來王波爽朗的笑聲:“阿霆,回港島這麼久了,怎麼沒跟米雪一起回來探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