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洲淡淡瞥了一眼那根長發,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了她那頭十分柔順的長發。
“待會兒叫個阿姨來打掃一下。”
楚序剛想把帶來的食物放下,卻發現麵前的桌子已經被占滿了,隻留下了邊角的位置。他認真一看,桌上有不少早餐的款式,但好像都沒動過,連最耐溫的白粥都已經冷掉了。
楚序的腦子還來不及反應,張嘴就道,“齊哥,你一個人吃這麼多啊?”
而且好像都沒怎麼吃,真浪費。
齊硯洲心情本就不太好,再者,楚序了解他,他並不需要在楚序麵前隱藏自己的情緒,眸光淡淡朝他瞥過去,“你有什麼事?”
“沒事沒事。”
楚序非常識時務地舉手投降,這位爺很明顯的心情煩躁,他可不想成為炮灰。
他自顧自地吃著早餐,忽然想起那根頭發,照他的了解,齊哥應該不會帶其他女人回來過夜,所以隻有一個可能。
他左看右看,試探道:“小包子呢,她走了?”
齊硯洲沒鳥他。
楚序撇撇嘴,“齊哥,我作為兄弟才勸你,不能玩這麼野,小心到時候出事。”
他口中念念有詞,“那個小包子雖然看起來成年了,也挺漂亮的,但是你知道嗎,你現在就是在玩火!”
放著這麼多正常人不喜歡,去喜歡一個小傻子,遲早會出事。
再說,不僅傻,還啞。
難怪那些人說有錢人玩得花呢……
“而且啊你看那個小包子土土的,家庭也不好,齊爺爺和齊奶奶是不會讓你娶她進門的,到時候她纏上你或者她的家人纏上你就不好了……”
這種例子圈裡不是沒有。
多少人被纏上了甩都甩不掉,最後身敗名裂。
他苦口婆心地說著,卻發現齊硯洲的目光在看彆處。他循著視線看過去,瞬間呆住了。
隻見小包子倚在門口看著他呢。
“齊哥,她怎麼有你這裡的鑰匙?”
不對,應該問,怎麼還沒走?
這下說壞話被人聽到了,怪尷尬的。
齊硯洲已經脫敏了,淡定地來了句,“你剛沒關門。”
隨後視線落在她身上,女孩怎麼出去的回來還是一個樣,隻不過手上多了一個麵包。
他啟唇,“怎麼回來了?”
她的思維他無法判斷。像是脫線的風箏,你以為它要飄向自己,卻又飄向彆處,你以為要飄向彆處,卻又飄了回來。
江月寧也沒換鞋,直接走進去,將麵包放在他麵前的桌上,對著一堆未動的早餐挑了個眉,浪費。齊硯洲沒邀請她吃早餐,她不會自作多情認為這早餐有自己的一份。
況且她需要記下這裡的路,白天和夜晚的感官不一樣。
齊硯洲皺眉,靠坐在沙發上,眸光輕瞥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廉價麵包,“這算什麼?”
江月寧微微彎腰,白嫩的指尖在桌上劃出兩個字。
【房費】。
楚序的眼睛瞪大了,小小的心臟已經無法接收這個龐大的信息。
房費還是床費?
不好意思,他的腦子又臟了。
他雙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這時候江月寧已經來到他的身邊,抬手重重揉了下他的腦袋,很有摸寵物那個意思,揉了幾圈之後,楚序出門才整理的帥氣發型已經變成了雞窩頭,最後,她重重在他腦門上寫了兩個字。
【不會】。
楚序挺想躲的。
也挺怕的。
隻感覺一隻手指在腦門上劃啊劃,好像要殺人滅口。
還好她的手上沒有刀。
他求救的目光投向齊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