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沒關嚴。風從外麵吹進來,帶動了窗簾一角,打在牆壁上。
齊嚴洲沒聽錯,的確是風的聲音。
他在原地站定,眸光沉沉看著室內,又看了眼開著門的浴室,空無一人。
“寧寧?”
沒人應答。
齊硯洲走到陽台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隨後慢慢坐到床上,氣得沒忍住咬了下後槽牙。
這是又溜走了?
兩次,快被她整得沒脾氣了。
他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花板的方向,至今不明白江月寧這樣來去匆匆是圖什麼。
他這又不是什麼旅遊的地方。
又是參觀,又是閒逛,又是休息,又是離開,又是上門……
他都不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東西。
忽然間,他的指尖觸碰到什麼東西。他回眸一看,發現是幾張紅色鈔票。
他愣了下,拿起來一看,一共六張,兩晚,一晚三百塊?
這算什麼東西?
齊硯洲隻覺得心頭一股火噌噌往上冒,上次是個麵包,這次是六百塊錢,都算作房費?
這姑娘是真的知道怎麼氣人。
他拿起手機就撥了個電話出去,看著電話瞬間被接通,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結巴喊了一聲,“寧寧?”
電話那邊響起指尖敲擊在什麼東西上的聲音,表示回應。
齊硯洲心裡的火這才散去,“走到哪了,回去怎麼不跟哥哥說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來回應他。齊硯洲了然,覺得自己這樣問確實有點為難人,“發短信吧。”
隨後電話被秒掛。
齊硯洲走出房間,手上還捏著那六百塊錢,坐在沙發上認真看了一會兒。
這丫頭片子哪來的錢?
不會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吧。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消息:【哥哥不需要你的錢,下次記得拿回去】
那邊也沒有回複。
齊硯洲突然發現這樣交流不是個事,自己很容易被冷處理。
這姑娘強著呢,不想回就不回,他根本沒辦法。
他煩躁地將手機往沙發角落一丟,拿起筷子獨自吃早餐。
早餐已經喪失了原有的溫度,齊硯洲這裡有微波爐,但他也沒想著要熱一下,直接吃了。
吃完之後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公司。
…
蘭姨一大早醒來就去敲門,“大小姐,彆忘記我說的話,待會兒記得出來吃早餐。”
哪有為了畫畫連飯都不吃的,又不是要修仙。
再說也不是那些藝術家,來了靈感,為了畫一幅畫可以熬個幾天幾夜不睡覺,就怕睡覺的時候靈感沒了。
吃飯也是隨便應付幾口。
自己畫著玩搞那麼認真乾嘛。
說著便去了廚房。
昨天知道江若星要來,她中午還專門去市場上買了些吃的,現在冰箱塞得滿滿的,什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