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鎮上,火光衝天而起,耀眼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醒目。
無數的民家被火焰和黑煙所籠罩。
在各家各戶之間穿梭的,並非是那些趕來救火的人,而是一群麵目猙獰的家夥。
他們臉上帶著貪婪的神色,有的懷抱糧食,有的手提人頭,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還有的嘴裡甚至叼著半吊銅錢,一邊奔跑一邊發出刺耳的怪笑。
更有甚者,在剝屍體的衣服,那些沾染了的血跡,在雪地裡揉搓了一番,直接便披在了身上。
“兄弟們,大雪封山,今日咱們便開了利市,打下這清風鎮,這些牛子醃製了,也好填飽咱自家的肚子!”一個滿臉橫肉,赤發黃須的家夥站在一處高台上,揮舞著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大聲叫囂著。
“好!”他的話音剛落,周圍便響起了一片嘈雜的叫好聲。他們在這風雪交加的日子裡,早就饑腸轆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個可以肆意掠奪的地方,自然是不會放過。
那些嘍囉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挑揀了細皮嫩肉死屍,割開腔子,掛在樹上控血。
“搶!給我搶!有吃的搶吃的,沒吃的搶女人!”那滿臉橫肉的家夥再次大喊一聲,隨後便帶頭衝進了一戶人家。
其他嘍囉們也紛紛跟了上去,瞬間,整個清風鎮陷入了一片混亂和恐怖之中。
而此時,在不遠處的清風寨,花榮正望著那衝天的火光,眉頭緊皺。
“趕緊!咱們吃飽喝足了,也好去投梁山,去坐上一把交椅!當上一當官老爺!”
隱約間,花榮聽到這麼一聲叫嚷。他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迅速回頭看向寨門那夥人,指著外麵,“這就是你們梁山的仁義?”
花榮的聲音冰冷而憤怒,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質問。
他原本對梁山的印象就有些複雜,此時聽到這些人打著梁山的旗號為非作歹,心中的怒火更是難以抑製。
“哪個孫子敢敗壞梁山的名聲!”這時,之前那夥梁山派來的人也聽到了這叫嚷聲,領頭的漢子頓時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之前文質彬彬的樣子早被他丟到了九霄雲外,他大步向前,朝著那夥人走去。
身後二十個兄弟們也都一個個神情嚴肅,幾乎是本能的排好了隊列,緊跟其後。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打著梁山的旗號在這裡胡作非為!”領頭的漢子大聲喝道,“老子倒要看看,你們是走了誰的門路!”
那夥人見有人過來質問,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怎麼?我們說要投梁山,難道還不行?”
一個尖嘴猴腮的白臉漢子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這是先弄點投名狀,到時候梁山自然會收留我們。”
“放屁!”領頭的漢子大怒,臉上的青筋暴起,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他用刀指著那夥人,眼神中充滿了厭惡與憤怒,說道,“梁山收留的是窮苦百姓和英雄豪傑,而非你們這些敗類!”
尤其,當他看見一人從火堆裡撿出一條烤焦的大腿,正旁若無人地撕咬啃噬,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梁山領頭的漢子盯著火光中啃食焦肉的賊寇,喉間突然泛起一陣惡心,胃裡翻湧的酸水幾乎要衝到喉頭,怒聲吼道:“郎君曾說,食人者,牲畜也,殺!”
“殺!”二十多漢子齊聲喝道。
隨即,他們穩步前行,腳步沉穩有力,即便前麵有著不下三四百人,但是,依舊無所畏懼的衝殺過去!
那夥為非作歹的人見狀,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