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薑老太公又去了祠堂,祭拜了祖先。
他跪在父母的牌位前,輕聲說道:“爹,娘,兒子回來了。您孫兒如今當了皇帝,守住了這天下,沒給您丟臉。您那孫子還想著給咱們搬家,把您給請到太廟裡麵去,兒子沒同意!他那還不穩當,讓您二位受這顛簸罪乾啥?”
夕陽西下時,薑老太公才依依不舍地告彆鄉親們,登上鑾駕。
村民們送到村口,望著鑾駕遠去的方向,久久不願離去。
薑老太公坐在鑾駕內,掀開窗簾,望著漸漸遠去的東溪村,眼中滿是不舍。
薑老太公榮歸東溪村的消息傳遍鄆州,整座城池都沉浸在喜慶氛圍中。
時文斌跟在驛站之內,亦步亦趨,如同是管家一般。
城南的驛館內,老太公因歸鄉勞累,連日來隻在驛館周邊散步,與前來探望的鄉鄰敘舊。
負責護衛的將領顏樹德不敢有絲毫懈怠,這位猛將,如今率三百精銳禁軍駐守驛館,將驛館內外布置得如同鐵桶一般,明哨暗崗遍布,連一隻飛鳥靠近都能及時察覺。
清晨,鄆州城飄著細雨,驛館內的海棠花被雨水打濕,透著幾分清新。
薑老太公在驛館的小院內品茶,身邊陪著東溪村的老鄰居老李頭,兩人正聊著當年村裡的趣事。
顏樹德則站在院外的回廊下,目光掃過驛館大門的方向,手中的長槍握得緊緊的,雖連日平靜,他卻始終記得自家表兄秦明說的,“太上皇安全為重,哪怕有一絲風吹草動,也要立刻戒備。”
“顏將軍,辛苦你了,這麼早就在站崗。”薑老太公笑著對顏樹德喊道,“過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顏樹德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謝太上皇體恤,臣職責在身,不敢擅離。若太上皇有任何需求,隨時吩咐臣即可。”
就在這時,驛館外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一名禁軍士兵快步跑進來,單膝跪地:“將軍!驛館外有五名漢子,自稱是東溪村的鄉鄰,想要給太上皇送些家鄉的特產。”
顏樹德眉頭微蹙,心中生出一絲警惕,東溪村的鄉鄰昨日該見得都已經見到了,今日為何又有人來?
且此時天剛亮,雨還未停,送特產的時機未免有些蹊蹺。
“可有核實身份?”他沉聲問道。
“尚未,他們說剛從村裡趕來,還帶著新鮮的棗糕和野菜。”士兵回道。
顏樹德轉頭看向院內的薑老太公,見老太公眼中滿是期待,便說道:“太上皇,臣先去查驗一番,確認無誤後再讓他們進來。”
薑老太公點頭笑道:“去吧,都是鄉裡鄉親的,許是不知道規矩,彆太嚴苛。”
顏樹德快步走向驛館大門,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向外望去,隻見五名漢子站在門外,為首一人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眼神銳利如鷹,手中提著一個食盒;其餘四人也都身形健壯,腰間鼓鼓囊囊,似藏著兵器。
“你們是東溪村哪家的?我怎麼從未見過你們?”顏樹德隔著門問道,語氣帶著審視。
為首的刀疤漢子,正是受王英指使前來刺殺的袁朗,他臉上擠出笑容,語氣恭敬:“將軍說笑了,俺們是東溪村西頭的,常年在外,昨日聽說太上皇回來了,特意趕回來送些特產,給太上皇嘗嘗家鄉的味道。”
顏樹德心中的疑慮更甚,剛要下令讓士兵仔細搜查,卻見袁朗突然從食盒中抽出一把短刀,猛地砍向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