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法拉利載著一車人呼嘯而過,穿過一個又一個綠燈,很快就停在了公司門口。
車子剛停下,何青還沒來得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就見門口的大桃樹突然瘋狂晃動了起來,然後緊閉的大門就無人自應的打開了。
何青看都沒看一眼瘋狂向自己打招呼的大桃樹,耍大牌的冷哼一聲,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大門。
未走任何流程就擅自離崗的員工,她何青可不敢要!
畢竟她當牛馬打工人的時候,曠工三天就算自動離職了,而桃樹妖可是消失了足有一個月呢!
她家這個小廟可請不起,動不動就回老主顧家去幫忙的員工呢!
要是桃樹妖真有急事,需要回天庭複命,但凡提前說一聲,她也不說啥了。
主要是這家夥就是突然離崗,打了何青一個措手不及,不然那天怎麼還被顧風那個小偷給偷偷溜了進來呢?
這就是何青到現在都不能接受的點,哪怕當時桃樹妖是睡著了,沒發現入侵者她都不至於這麼生氣。
就好比因為員工的粗心大意,而導致工作出了紕漏,那他的領導上級最多是批評一下,讓他下不為例改正就好,畢竟員工也不是有意為之。
但若是因為這個員工擅自離崗,隨心所欲導致的紕漏,開除是輕,沒讓他賠償損失都不錯了!
而且自從桃樹妖來了之後,何青每周都會給他一枚妖靈丹,哪怕他其實什麼活都不乾,每天在門口睡大覺。
好幾次何青出門,路過時都發現桃樹妖那家夥完全是神遊物外,連她出來了都沒反應。
對於桃樹妖,何青覺得她已經夠仁至義儘了。
沒有把它當成外來者,而是真心實意的當成了公司招聘的保安,為他每周發放薪資提供公司關懷。
可是人家倒好,在關鍵時候,毅然決然的就舍棄了她,舍棄了公司,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跑路了。
過了那麼久,現在又突然回來,站在那裡假裝無事發生,那何青肯定是不答應不接受的。
心中思緒萬千,但麵上仍不顯現,何青隻是裝作沒看見桃樹妖一樣,大步走進了公司,並安排好吧人到齊後就關門。
何青走的瀟灑,命令下的也爽快,小牛和花花這倆恨不得鞍前馬後的忠實腦殘粉,自然是快步跟上。
馬妖感受出來何青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也極為有眼色的化為原型蹦噠著,跟著何青進了院。
留下韓霸一邊關門,一邊對門口瘋狂求饒呐喊的桃樹妖擠眉弄眼,
韓霸:我說眼兒啊,你怎麼今天突然回來了?這麼突然的嗎?
千裡眼:天尊救救我啊!何老大這是怎麼了?為啥不搭理我呀?
見千裡眼這個死腦筋,還沒悟出來是什麼原因呢,韓霸頓時止住了話頭,留下一句話就也回去了。
【那你可要仔細想想了,想明白之前還是老老實實在外邊呆著吧!】
說完,韓霸就快步逃離了現場,生怕因為跟千裡眼多說一句話,會被何青連帶著討厭上。
嗨,主要是這千裡眼有點缺心眼啊,可彆把身上那股子傻氣傳染給自己了!
莫名其妙消失離開了那麼久,不反思一下自己,還要怪何青為什麼不理他?這人就是腦殘吧!
韓霸認為自己生是何青的人,死是何青的鬼,是必須要跟何青站隊在一起,肯定不能因為千裡眼這種傻子,影響她倆之間的關係。
所以韓霸毫不猶豫的抬腳也走了,並且哐當一聲關上了大門,阻隔了千裡眼那嚎啕不甘,望眼欲穿的請求。
一回到鎮妖塔,韓霸按照慣例先去了何青房間,發現竟然沒有人。
好在他聽力過人,順著各房間傳來的聲音,很快就鎖定了何青所在的位置。
一推開門,不僅何青在,連張子昂跟梁盼兒都齊刷刷的端著碗,嚼著嘴裡的麵條盯著她看。
韓霸被三人的眼神看的莫名發毛,不禁摸了摸自己豔紅的長發頭頂,問道,
“你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有什麼問題嗎?”
不知道何青三人是不是提前排練好的,竟然又齊刷刷的嚼著麵條,搖頭回答道,
“沒啥!”
這讓韓霸更加困惑了,反正打不過就加入,她乾脆也去旁邊端了一碗麵條,邊吃邊加入了何青她們仨人的談話。
何青先吃了兩口麵,繼續跟梁盼兒溝通公司最近的運營策劃問題,還問她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沒想到梁盼兒也是有話真說,當即就吞咽著麵條給何青提出了真摯的建議。
“老板,我覺得咱們公司的主播每一個都非常有特色,要是認真打造起來,咱們絕對是國內的top直播公司!但是吧,目前隻有我一個人做策劃,真的是忙不過來,您能不能再多招幾個人啊?”
梁盼兒說著,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埋頭吃麵的張子昂,經過這兩天在小飯堂的偶遇,溝通和交流,倆人已經得知了他們是公司除了何青外,唯二的人類了…
所以這種招人的大事,不僅要跟何青請示,梁盼兒還想看看人類同事的建議,沒想到張子昂也滿口應下來。
“可以啊,再招幾個人類社畜好,我們幾個坐一起乾活還能有話說嘿嘿...”
再從張子昂嘴裡聽到肯定答案時,梁盼兒像第一次聽他講起天庭直播公司是個異於尋常公司的公司,那時候她不僅沒有恐慌,反而多了抑製不住的興奮和狂喜。
當時梁盼兒就暗自竊喜,心說怪不得啊,怪不得她一來到公司就再也沒受到過鬼同事胡鬆的糾纏,合著惡鬼也怕惡妖磨呀!
胡鬆當鬼的時候是厲害,老是纏著她不放報複,但何老板手下的妖怪一個個也不是吃素的啊!保準把他打的屁滾尿流,再也不敢來了!
而且類比起來,梁盼兒覺得這次自己被辭退,還真是太棒了呢!
不僅讓她因禍得福找到了新的工作和靠山,還成了老板的得力助手,那可真是尋常人做夢都求不來的!
張子昂見梁盼兒看的那麼開,也不免沉吟思考起自己的何去何從。
說實話,從被何青以人質態度帶過來的那一天,張子昂確實是恐懼又害怕又憎惡的何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