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真憑實據,反貪局的人早就上門了,又哪裡輪得到一個縣公安局的分隊長?
見江年不說話,萬易庭的神色變得更加嚴肅,甚至隱隱帶著威脅之意。
“江年同誌,請端正你的態度!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可是要身敗名裂坐牢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不給他麵子。
江年點點頭,“如果我有罪,那你大可以直接抓我。至於和解,那是不可能的。麻煩你回去通知馬金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做過的事,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此言一出,頓時讓辦公室的氣氛都變得十分緊張。
萬易庭嚴肅的警告他,“同誌,你這是在當著我們警察的麵威脅當事人嗎?信不信我現在立刻逮捕你?”
陳國慶見事態越來越嚴重,連忙過來打圓場,希望雙方都不要太緊張。
又推了推江年,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
這個萬易庭好歹是公安局的隊長,把人得罪了可不好。
江年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態度,“總而言之,彆說是三萬塊錢,就連一分錢都沒有!有本事,就讓他帶著拘捕令來找我。”
“你!真是油鹽不進!”萬易庭沒想到自己裝逼這麼多回,竟然遇見硬茬了!
他要是拿得出逮捕令,還犯得著和江年在這磨嘴皮子?
來之前他還特意調查過江年,這不過是個窮山溝裡的臭農民,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被鎮長看中,做了這罐頭廠的廠長。
這樣的人嚇唬嚇唬就行了,窮人乍富比誰都舍不得這榮華富貴,所以他坐地起價,開口就要三萬塊。
他不信江年不想辦法拿錢出來消災。
可現在他這態度,擺明了根本不吃這一套。
事情就僵住了。
萬易庭沒想到在一個農民身上踢到鐵板,今天這一趟,看來得無功而返。
陳國慶連忙打圓場,“這個萬隊長,其實那馬金貴之所以會被廠裡開除,是因為他上班時間偷奸耍滑,我們江廠長做得沒錯。至於收受賄賂一事,那就更不可能了!江廠長每一分錢都來得清清白白,我們都可以作證。”
“嗬!清白?!那他怎麼才做了一個月的廠長,就買得起自行車?還有,據我們調查,他還在清源巷買了一套四合院,你們廠長能有這麼高的工資?”
萬易庭越說越理直氣壯,覺得抓住了江年的把柄。
普通人乾一輩子都不一定買得上四合院,他江年憑什麼一下子就發財了?
這些錢肯定來路不正!
他看著江年,需要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陳國慶立刻解釋,“萬隊長,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和你說,你收到的情報是錯誤的。清源巷的四合院不是我們江長廠買的,而是租的。”
萬易庭一噎,這該死的舉報人,竟然不查清楚就來舉報,害他丟臉!
不過表麵上他還是十分強硬的道,“就算如此,他這也是資本享樂主意。放在過去,那可是要吃槍子的!”
江年冷笑一聲,“你一個公安局的分隊長,還沒有資格審問我錢財的來源。更何況現在都改革開放了,分隊長怎麼還跟不上局勢?”
這話堵得萬易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半響突然氣衝衝的站了起來,直接離開了。
好!好得很!
江年,他算是記住他了!
回頭他一定要讓他知道他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