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士丹利街,陸羽茶樓。
一輛奔馳普爾曼在數輛奔馳護衛下緩緩停靠門前,老牛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唐俊右腳落地,站定。
不遠處,一台勞斯萊斯徐徐停下,走出一位身著黑唐裝、頭戴禮帽的老者。
其麵容蒼白,鼻梁高挺,身形乾瘦,步伐卻沉穩有力。
他便是港澳黑白兩道皆通的新馬師增,輩分高者稱其新馬仔,低者喚祥叔,全港年長者都識他!
新馬師增見到唐俊,拄杖疾行上前:“阿俊!”
“祥叔,讓您親自來調解,實在不該。
日前返內地,特尋得一批易武茶,待會您帶回去品鑒。”
唐俊更速迎上,扶他入內,江湖行走須敬長輩,尤其對大人物更需謹慎。
“調解還能收茶水錢?”
新馬師增笑語盈盈。
二人上樓。
包廂內僅有寥寥數人:蔣天養、神仙可、車寶山及越楠幫托尼三兄弟。
新馬師增一到,蔣天養急步至門口迎接:“祥叔。”
“天養,這些年你也經曆不少風浪,如今還有蔣小寶跟著你,蔣天生若在世,定會欣慰。
你也該好好享受生活,閒時看電影、泡芬蘭浴、按摩放鬆,或者來找我喝酒聊天。”
新馬師增端坐中央,手握茶杯,指尖輕撚佛珠,笑意盈盈。
蔣天養同樣展露笑容:“祥哥,誰能比得上您!年歲漸長,卻依然精神抖擻。
聽說您近來夜夜笙歌。
哎,大家規矩嚴謹,還不快請人入座?”
身後神仙可幾人隨即向新馬師增喚了一聲“祥叔”。
新馬師增指向車寶山:“你便是蔣小寶?”
“祥叔,是我。”
車寶山微鞠一躬,提及“蔣小寶”三字略顯拘謹。
“果然儀表堂堂,帥氣非凡,與你父親如出一轍。”
誇讚完車寶山後,新馬師增繼續說道:
“新哥派我來調解此事,我自然希望你們化解恩怨。
阿俊,你怎麼看?”
唐俊倚靠沙發,手夾粗雪茄開口:“祥叔,蔣天養在我不知情時挖走了我兩名堂口的人。”
“這讓我損失不少,但既然太子和唐大宇願意離開洪興,大家也無需糾結。
蔣天養給出兩千萬賠償,我未多言,也無動作,此事便算結束了。”
“然而你與越楠幫勾結,洪興的摣fit人,這是何意?”
新馬師增從口袋掏出一些物品,抽了幾口,淡然望向蔣天養:“天養,阿俊已開口,你有何說法?我在此等候。”
蔣天養聽聞新馬師增示意其發言,嘴角微揚,轉向唐俊說道:“祥哥,此次是我托新哥邀您商談,您也看到了我的誠意。
昨夜阿俊的手下燒毀了我的粉廠及佐敦酒吧,給我造成巨大損失。”
新馬師增平靜吐出煙霧,目光投向蔣天養:“你的粉廠和酒吧被焚毀,可能性最大的是阿俊手下所為?”
“祥叔,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
他派人針對洪興的摣fit人,我要是不出手,兄弟們會怎麼看?江湖上又會怎麼看我?”
唐俊毫不遲疑地承認了自己的行為。
“不知所謂!”
“我早就猜到是你乾的。”
蔣天養身邊的阿渣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怒吼道。
他和蔣天養約定,蔣天養處理大部分事務,但走私交由阿渣帶領的越楠幫負責。
這次越楠幫遭受重創,二十多名手下慘遭火焚。
唐俊叼著雪茄說道:“想必您就是鼎鼎大名的阿渣,冼偉查?”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阿渣拍拍胸口。
唐俊點點頭說:“出來混不是嗓門大就有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