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仁龍這人劣根難改,幾年前就因得罪了不少人而留下過教訓。
一次是1974年,他參加完晚宴回家途中遭遇匪徒,不僅被搶走現金和勞力士金表,還被砍傷,險些喪命。
另有一次,一夥冒充交警的人闖入他的宅邸,劫持了他的原配並大肆搜刮財物,他也因此受傷。
幸虧警方趕到及時。
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故態複萌。
換成彆的社團,或許早就妥協於張仁龍的條件了,因為攀上張仁龍就如同有了保護傘。
然而……
唐俊擔任洪興龍頭以來,始終是彆人敬畏於他,從未有人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
再說,張仁龍是不是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生活?
竟當他唐俊會畏懼這個新界的地頭蛇?
“如何?我知道你們洪興近年行事端正,將來若在沙田拓展業務,我們張氏家族定會提供不少方便。”
麵對唐俊的沉默,張仁龍再次開口說道。
“俊哥,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在沙田經營,少了我們張家的支持,你的生意難以開展。
不妨試試看。”
在父親支持下,新記四虎之一的張良聲同樣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態。
我的老大,穩坐第二把交椅。
唐俊抽了一口雪茄,微笑回應:“仁龍兄,雖說廣結善緣有益無害。
但陽光巴士背後,有鄧肇堅爵士、雷老板、恒記四叔,以及眾多股民……此事來得太急,我得與他們通個氣,統一意見,不然難以向他們解釋。”
時移世易,俊哥的心思愈發深沉。
不過,在張仁龍、四眼龍等人看來,這是軟弱的表現。
張仁龍笑道:“恒記的李肇基在沙田開發沙田第一城前,也曾知會我,他那邊隻需我打個電話,至於鄧爵士、雷老板等人不過是小股東,最大股東還是你……”
稍作停頓後,張仁龍提議:“這樣吧,我給你期限,盂蘭勝會之前,你必須給我一個答複。”
人在強權麵前,總會屈服。
沙田是張仁龍的地盤,他深知黑白灰三道通吃的唐俊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張仁龍了解大佬俊的過去,也知道他曾經將越楠幫逐出香江的事。
然而,任何團體若想長久生存,都需紮根於民眾,服務於民眾。
具體到沙田,大佬俊若要在此開展生意,必須獲得張仁龍的認可,否則張仁龍一聲號召,沙田人都會為他赴湯蹈火。
“我明白了,張爵士。
天色已晚,我先行告退。”
唐俊伸出右手。
“我行事一向公道,你可以來沙田發展,但須遵守我的規矩。”
張仁龍握手後輕輕搖晃。
“好的,改日再見。”
“改日再見。”
在新記眾人注視下,唐俊帶領手下返回車輛。
車啟動後,唐俊撥通老朱的電話。
……
“爸,你覺得大佬俊會妥協嗎?”
等唐俊離去,張良聲急切詢問父親,“車廠選址已定,即將動工。”
“他是個明智之人,懂得取舍。
你以為他在屯門建校、為爛仔提供崗位、高價購地是為了什麼?不過是為了籠絡屯門原住民罷了。”
張仁龍緩緩道出見解,對自己的判斷充滿信心,卻忽略了大佬俊今非昔比。
昔日,唐俊與陸瀚濤、陸皇發的交易皆按市場價公平進行。
“轟隆”一聲!
閃電劃破長空,隨後大雨傾盆而下。
陳國姍為張仁龍撐起雨傘,他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先走。
阿聲,有空記得多回來看看你母親,彆整日在外遊蕩。”
"張爵士,我來送您。”
"張爵士,請注意保暖,小心著涼。”
隨從們紛紛撐起雨傘。
眾人簇擁著張仁龍步入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