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把這兩家工廠的所有生產線都搬去英國。
目前,他隻能先把這兩家工廠轉移到內地。
陸瀚濤聽後立刻憤怒至極,猛地站起來說:“什麼!那些外國人竟想搶我們的屯門工廠?”
陸皇發放下茶杯,臉色十分難看,“阿俊,你沒開玩笑吧?”
兩人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今新界約有兩萬名工人在唐俊的企業中就業,其中在汽車廠和電子遊戲廠工作的約五千人。
一旦唐俊將這兩家工廠遷到內地,意味著五千多人將麵臨失業!
唐俊點點頭接著說:“放心,我會馬上騰出國俊服裝廠的崗位,優先安排新界鄉民就業,國俊服裝廠的大底也會轉移到內地。
今天請大家來,正是為了這件事。
現在我隻能這麼做,我不想為外國人效力!”
這時電話鈴響起。
唐俊接聽電話,來電的是彙豐銀行總裁沈弼,“唐爵士,您和英國大臣賀維男爵之間是否有些誤會?”
唐俊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按下擴音鍵問道:“沈先生,有何事?”
“唐先生,英國方麵要求彙豐銀行終止對泰坦集團95億貸款的支持。
若你與賀維之間存在誤會,請儘快化解,否則彙豐將不得不采取行動。
抱歉,我們隻是銀行,無能為力。”沈弼此刻眉頭緊鎖。
唐俊飲儘杯中茶,環視眾人後說道:“諸位,形勢緊迫,彙豐即將抽貸,英國人的下一步動作想必也不遠了。”
陸瀚濤怒吼:“俊哥,你儘管放心,屯門數萬兄弟定是你最堅實的後盾!哪個敢讓我們屯門人失業,就是我們的敵人!賀維那混賬,我陸瀚濤哪怕豁出性命,也會保住這兩家工廠!”
陸皇發將茶杯摔於桌上:“不錯!屯門、新界的鄉親絕不會屈服於洋人!”
唐俊搖頭說道:“此事我已有應對。”
陸瀚濤逼近質問:“唐俊,你是何意?彆人稱你為香江王,莫非你現在打算當個縮頭烏龜?”
唐俊歎息:“絕非如此,我隻是當前事務繁雜,無暇過多糾纏。
況且還有諸多重要事項亟待處理。
我更不願連累你們。”
陸皇發接口:“什麼話?特斯拉和泰坦電子遊戲不僅是你的產業,也是屯門的榮耀!英國人一旦觸及這兩家企業,我們就已身不由己!”
“俊哥,你有你的考量,但這件事交給我們這些老家夥來處理如何?”
陸瀚濤沉穩提議。
陸天生拍胸表態:“沒錯!這事交給咱們這些人!俊哥,我陸天生雖僅餘一條賤命,但誰若想動我們的根基,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叔輩們,無需這般安排,屯門尚有眾多青年,我們並非毫無助力!”
陸金強起身回應。
對,我們還活著,不需要你們這些老東西在我們麵前指手畫腳!洋人要是敢動我們的工廠,我們就跟他拚命!”
“連總督府一起砸了!”
“拚了!”
陸永富、陸建波、陸永泉、陸業強等人相繼站起來表態。
此刻,辦公室裡每個人都怒火中燒,眾誌成城,恨不得立刻闖入港督府與洋人決一死戰!
唐俊望著情緒高漲的眾人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很多時候,在麵對港英政府這個龐然大物時,唐俊深知自己不能讓洪興卷入其中。
因為一旦牽扯進來,事情就不再簡單。
麵對一個社團,港英若真要下狠手,洪興將陷入無法挽回的困境。
所以在這件事上,唐俊從未考慮過拖彆人下水。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幫屯門鄉民看似沒文化,卻堅定地站在他身後。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於低窪之地,故接近於道。
民意即為道,民意即為天!
民意如平靜之水,民怨似咆哮之浪。
無人能阻擋水流,小小的阻礙隻會激起浪花。
阻撓民意,必引發民怨,掀起驚濤駭浪,無可阻擋。
即使再堅固的堤壩也難抵擋!
唐俊站起身,沉聲道:“你們真的決定了?”
“阿俊,你怎麼這麼猶豫?”陸太公瞪眼厲聲說道。
“阿俊,這種事你怎能猶豫不決?”陸皇語氣堅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