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大廈頂層燈火通明,若不知情者會以為這裡是哪家通宵工作的公司。熟稔者卻清楚,這裡正是關氏地產置業有限責任公司的總部,也是關公掌控的大本營。
"外麵局勢如何?"關公在總經理室裡問屬下,神情冷峻。
"大哥,最近瘋狗托尼的名號傳遍江湖,但關於我們卻無人提及。"屬下如實稟報。
關公聞言眉頭緊鎖。他痛失愛將,江湖卻對此毫無反應。並非他因部下的逝去而竊喜,而是憤懣於無人記得他的存在。這是否意味著江湖已不再在意他關公?
“並非完全如此,新界那邊的李阿劑放出口風,打算對我們下手。”下屬察覺到關公的神情變化,急忙上前稟報。
在旁人眼裡,關公氣勢逼人,在新界更是無人敢違抗,誰又敢挑戰他的權威?
然而,熟悉關公的人卻深知,此人行事乖張,情緒一上來就容易做出瘋狂之舉。
昔日洪興的靚坤以性情古怪聞名,但自從成為龍頭後便收斂了許多。顯然,那所謂的瘋癲不過是偽裝。
相較之下,關公的行為更為極端,而且毫無掩飾,實打實地表現出了他的狂妄。
“李阿劑……”
聽到這個名字,關公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他以為鱷魚死後,我就變得好對付了嗎……”
此刻,他對李阿劑動了殺機。
“還有什麼需要彙報的嗎?”
待情緒平複,關公轉向屬下,語氣平靜地詢問。
“還有一件事。”
下屬略顯遲疑,低聲說道:“大哥,經過查證,明哥提到的紅白雙煞已經脫離了蘇子文的掌控。”
“嗯?”
此話令關公眉峰緊鎖,神色愈發沉重。
“究竟是怎麼回事?”
關公本就對明仔存有戒心,畢竟對方的突然出現本身就很蹊蹺。
不過,明仔憑借某些手段,逐漸贏得了他的認可,即使內心有所懷疑,也難以全盤否定。
後來,明仔提及紅白雙煞之事,矛頭直指蘇子文的兩名得力手下——阿飛與阿基。
要知道,關公之所以冒險離開新界,進入銅鑼灣涉足這片複雜局勢,正是基於明仔的承諾:隻要招攬到紅白雙煞,一切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然而,關公始終心存疑慮。
如今聽聞此事,他的表情怎能輕鬆?
"大哥,事情是這樣的..."
下屬聽到後立刻向關公報告:"亞飛和亞基原本是蘇子文的手下,但並未受重用,隻是夜歸人會所二樓的負責人,沒進入核心圈子。後來,蘇子文手下叫大頭的成為筲箕灣洪興的話事人,就把亞飛和亞基調到大頭仔手下辦事。"
"這麼說,現在亞飛和亞基在筲箕灣,而非銅鑼灣?"關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儘管他沒有確鑿證據,但基本已認定明仔在欺騙自己,目的是挑起他與蘇子文的衝突。
"大哥,明哥來了。"
就在此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名小弟進來通報。
通常彙報需先敲門,但關公曾下令:其他事務需彙報,明仔來則不必,可直接入內。這表明明仔在關公心中的獨特地位。或許關公視其為千裡馬,無論如何,都凸顯了明仔的特殊身份。
"大哥。"
話音未落,明仔已現身。
"阿明,你來了。"
關公見到明仔,眼中寒意稍縱即逝,轉而滿臉笑意:"下麵的人說你要來,我就等著了。"
"不知大哥召我何事?"
其實明仔剛回家,一路都在盤算如何全身而退。還沒理出頭緒,就被通知關公找他,隻好趕來。
"坐。"
關公未即刻回應,而是示意明仔坐下。待明仔落座後,他凝視著明仔,徐徐開口:“明仔,我心裡一直有些不安。你覺得蘇子文會輕易放手,讓亞飛和亞基歸於我嗎?你該明白,洪興的蘇子文絕非易與之輩,一旦……”
話至此處,關公戛然而止。身為大哥的尊嚴不容他繼續說下去。即便如此,明仔已然領會其意。然而,這種揣測反而令明仔愈發輕視關公。隻是這些想法,自然不可表露。
“大哥,您儘可寬心,蘇子文絕不會因區區亞飛、亞基便貿然開罪您。”明仔畢恭畢敬,眼神誠摯,“這二人本就無足輕重,又豈能影響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