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京安派去龔帕家裡的人來報,說米婭已經不在家中,追殺的任務失敗。
甚至安插在她身邊的探子也跟著失聯,數日後便在曼穀郊區發現他們的屍體。
鄧楠從那幾人的屍檢報告發現均是死於槍擊,子彈的型號後綴是警用。
賀京安知道龔帕那老狐狸留了一手,到底是愛女心切。
龔帕並不信任賀京安,但出於對女兒的愛,他才選擇和賀京安合作,但在賀子優死後,他突然意識到女兒看上的那個年輕人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好掌控。
賀家內部詭譎變化,一向謹慎行事的他選擇抽身,在與賀家在軍火武器方麵的合作到期後,他選擇退出,將所得無償捐給慈善部門,對外宣稱要頤養天年,但在前往瑞士度假的路上,遇刺身亡。
龔帕深知自己可能會有這麼一天,於是早已將財產轉移到國外,為女兒留退路,葬禮結束後,龔帕的心腹將米婭偷偷送出國。
他用一輩子的心血為女兒鋪路,知道自己的女兒刁蠻任性、脾氣乖戾,傷害了很多人。
但作為父親,不願她受到傷害,所以想讓她換個環境重新開始。
就連留下的遺書也是叮囑女兒小心賀京安,不要感情用事......
可米婭喜歡賀京安,賭場的遇見,隻一眼,她這輩子就再也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視線...
爸爸說他是頭有野心的惡狼,讓她離這種危險的男人遠點。
可她覺得,她才是和賀京安天造地設的一對,
都是能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而不擇手段的殺光所有人的瘋批。
壞女人和壞男人才是絕配啊...
可明明說好要一起踏上不歸路的,但他卻半途拋棄了她...
“這可叫人火大啊......”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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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書房,米婭對上那雙黑眸,男人那張俊臉依舊毫無悔意。
“京安,你可真叫我失望啊...”,她譏笑著,漂亮的臉蛋化著男人最喜歡的妝容,笑得格外猙獰。
鄧楠從後將槍口抵在她的腦袋上。
感受到後腦傳來的硬感,女人絲毫不懼地緩緩轉過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腦門。
她不屑地笑著,然後忽的又神情嚴肅看向鄧楠,
“我的血會噴到你的臉上嗎?”
鄧楠皺了皺眉,米婭那張精致的臉笑得過於瘋,五官都有些扭曲。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
身後主位上,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淬了冰似的,聽著好生涼薄。
“為什麼要回來?”
“為什麼...”米婭自言自語,她反複念著賀京安的話,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賀京安看著麵前的女人,她背著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似的,黑而直的長發散在身後,窗外的風吹進,發絲微微揚起...
和小時候的她無甚差彆。
小男孩被人圍著踢踹,小女孩就是這樣背對著他,站的遠遠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能是覺得天天這樣弄他太沒意思了,小女孩轉過身,走近,居高臨下看著那苟延殘喘的流浪狗。
阿鄞以為終於結束了,周圍刺耳的笑聲不在了,於是想要睜開腫脹的眼睛,看看他們走了沒。
模糊的視線裡,女孩蹲在他的麵前,天使般的麵孔。
他望著她嘴角的笑,竟感到渾身上下好冷,寒意裹挾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