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京安向來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這艘貨輪是他主導購入的,往返於這條航線。
宋家要用,他才借出。
在武裝安保人員的選派上,他沒辦法參與到宋家高層意見,但這批貨對於他來說太重要了。
賀京安想著他一定要完成爸爸交給他的這次任務,不能讓他失望。
所以哪怕他們不負責武裝安保任務,他也留了一手,原本是擔心會遇到什麼意外風險,以便給宋家武裝提供火力支持。
沒想到,他儘心儘力埋下的槍支,卻不是為了支援,而是為了自保。
男人唇角扯著,嘲諷似的笑了笑,阿鄞,你又被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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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穀賀家莊園
賀長庚癱坐在地上,一夜過去了,印度那邊傳來的消息,四哥乘坐的那艘貨輪早就離港。
按照既定日程,今早就能到達緬甸附近海域。
隻是現在...
了無音訊。
賀延之坐在輪椅上,窗外天空烏沉,已經臨近中午,可太陽像是被奪走了氣息,慘淡又無光。
他收回視線,胸口悶到了極致,默了好幾秒,又將目光看向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賀長庚。
他的精神狀態很差,整個人病怏怏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裡還在碎碎念著,像個被擰上無限循環發條的機器人,
“四哥...”
“四哥...”
他被宋家人抓走,關在地下室嚴刑拷打時,外麵隻有四哥的人一直在苦苦找他。
賀長庚知道他被宋池教訓,是他罪有應得。
一次畫展上,宋池看見賀長庚的一幅作品,他想著賀家的賀長庚還算謙遜有禮,便想著欣賞下作品。
但當一個父親看見那副近乎裸體的藝術畫時,哪怕看不太清五官,可那嘴角若隱若現的小梨渦就足以刺痛那位父親的心。
他和妻子用愛養大的女兒,就這麼被不軌之人覬覦,然後放在熙熙攘攘的展廳。
對賀家的厭惡瞬間攀上高峰,賀家還算正經的孩子就是這副德行,更何況那個賀京安。
宋池不想和賀家摻和上任何關係,儘管手下心腹要求把賀長庚殺了,但他知道女兒不喜歡他,殺了他也無濟於事。
所以也隻是讓人教訓他,至於賀京安,宋池的目標是他。
賀長庚消失了,賀延之便讓echo去找,這是他欠賀長庚的,阿鄞在賀家幾次無助,都得到了賀長庚的相助,
就連那次謀反,賀長庚也背叛了他的親兄弟站在了賀京安這邊,所以這個情,賀京安一直記在心上,同樣賀延之也沒有忘。
隻是想要救出賀長庚,全靠賀京安的人,是找不到的。
賀延之已經猜到是宋家,所以便將這個任務給了echo,他知道她一定有法子。
賀長庚被救出後,一直被賀延之關著,昨晚才放出來。
他在被宋家折磨時,已經了然宋家的強硬手段,宋家不喜歡賀家,甚至仇恨賀家,所以宋池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四哥...
血絲布滿眼眶,賀長庚嗤笑了聲,
“為什麼大哥你不幫幫四哥,他會死的...”
那邊輪椅上的男人聞言,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瞳孔流淌著悲傷。
這一遭,阿鄞是必定要遇到的,除非,他不愛宋早早了,宋家也就放過他。
隻是那個呆瓜這輩子認準那個女孩了,所以哪怕知道是死,
他也是死在去見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