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良餘光瞥見左清清頭頂飄忽不定的【10】點好感。
他喉嚨發緊,意識到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這最後的好感會不會歸零..
"我們不分彼此"這六個字,在他舌尖反複咀嚼,泛起一絲苦澀。
若不是早已知曉她身為女主,心如磐石不為情動,此刻這話聽在耳裡,葉良還以為是不是左清清喜歡上他了...
葉良卻沒有絲毫猶豫,直視著左清清眼底鄭重點頭道:
"沒錯,我們確實不分彼此。"..這掉好感跟倒水似的,漲起來卻跟擠牙膏一樣。
看來他往後每句話都得掂量再三,再不敢有半分懈怠,隨意浪費了。
玄青赫盯著葉良坦蕩的神色,先前那點狐疑瞬間煙消雲散。
細細琢磨,兩人所說的不分彼此,可不就是靠著煉丹靈植維係的同門情誼?
想到這,他懸著的心徹底落地,拍著大腿笑道:“是我想岔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玄青赫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到了一起,渾然未覺左清清敷衍的點頭回應。
此刻玄青赫滿心都是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青陽門喜提八級煉丹包身工,往後不僅能省下四師弟四處奔波采靈植的功夫。
他自己也終於能從枯燥的煉丹苦差裡脫身,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玄青赫煉丹術停滯不前,何嘗不是被繁重的煉丹任務壓得喘不過氣?
大師兄和二師兄,又何嘗不是在宗門事務裡疲於奔命?
想到這,玄青赫眼底笑意更濃,轉頭就對著葉良叮囑:
"你可得把靈植打理好,彆耽誤了清清煉丹。"
葉良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這哪是團寵,分明是全門派的工具人!
正腹誹間,王陽、李夢遠和趙仁茂繃著臉走了過來。
玄青赫此刻沉浸在狂喜之中,完全沒注意到三人陰沉的臉色,大步迎上前去,壓低聲音將左清清表態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特彆提到方才不分彼此的言論,三人的表情愈發複雜。
站在遠處,葉良隻能看見他們不時投來的眼神。
葉良不著痕跡地往左清清身邊挪了半步,嗓音壓得極低:"他們幾個到底在交頭接耳些什麼呢?"
左清清的目光剛掃向那幾人,一道炸雷般的吼聲突然響起。
趙仁茂脖頸暴起青筋,整張臉漲得發紫:"不可能!彆當我看不穿她的算計!"
左清清眼尾微挑,嗤笑一聲從齒間溢出。
葉良在一邊看得那叫一個,莫名其妙。
王陽穩穩操控著雲舟,可即便如此,眾人也在舟上跋涉行進了整整一夜。
當晨曦的微光染紅天際時,青陽門的輪廓才漸漸清晰。
這一路上,葉良坐立難安,幾位師兄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和左清清身上,審視般的打量讓他坐立不安。
直到雙腳踏上無上崖的土地,望著熟悉的花草樹木,葉良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新的窘迫出現了。
目光觸及崖邊景色,那場窺心幻境的畫麵不受控地在他腦海中翻湧。
同樣的無上崖,幻境裡的"葉良"與左清清不僅育有孩子,更以夫妻之名攜手度過許多年。
葉良偷偷瞥向左清清的側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不曉得左清清是否也記得那些場景?反正此刻的他,連耳根都燒得發燙。
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葉良佯裝鎮定地掃過遠處搖搖欲墜的茅草屋。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這屋子都快荒廢了,估計都要塌了。從今天起,你搬去主閣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