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連滾帶爬地來到葉玄麵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晚輩……”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想要磕頭。
葉玄眉頭微皺。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
“起來說話。”
齊正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將自己托起,心中更是駭然!
這位前輩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他恭恭敬敬地站著,頭都不敢抬。
“前輩,晚輩乃青雲門執事齊正,此次奉命帶師侄們尋找九幽寒涎,不想……”
他聲音哽咽,看向地上同伴的屍體,悲痛萬分。
“若非前輩出手,晚輩等人恐怕……”
葉玄神色淡然。
“你們從何處得知九幽寒涎的消息?”
他對此更感興趣。
齊正不敢隱瞞,連忙道:“回前輩,是宗門內一位長老偶然得到一張殘破古圖,標注了九幽寒涎可能存在的位置,就在這斷魂山脈深處的一處極寒陰穀。”
“那位血魔……似乎也知道這個消息,一路追殺我們至此。”
果然。
消息已經泄露了。
葉玄心中了然。
看來,想要安安穩穩拿到東西,不太可能。
齊正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簡,雙手奉上。
“前輩,這是那古圖的拓印副本,或許對前輩有用……”
他知道,對方既然出手,很可能也是為了九幽寒涎。
用地圖換個人情,甚至是保命,是明智之舉。
葉玄瞥了一眼那玉簡,並未伸手去接。
“不必了。”
“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意味。
齊正一愣,隨即心中湧起無儘的感激!
這位前輩,竟然對地圖不屑一顧?
要麼是他早已知曉位置,要麼……是他根本不在乎這點線索,有絕對的自信找到!
無論是哪種,都說明了對方的可怕!
“是!是!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齊正連連躬身,然後小心翼翼地收起同伴的屍骨,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片山穀,一刻也不敢多留。
山穀中,再次恢複了寂靜。
隻剩下葉玄和蘇淩溪兩人。
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蘇淩溪看著齊正倉惶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平靜的葉玄,心緒複雜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腦海。
元嬰後期的血魔,凶殘暴戾,不可一世。
卻被他……一指點殺!
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雲淡風輕,仿佛碾死一隻蟲子。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怪物?
他的極限,又在哪裡?
恐懼。
敬畏。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好奇和探究。
以及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是的,安全感。
明明他剛才展現的力量足以毀滅一切,可站在他身邊,蘇淩溪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仿佛天塌下來,他也能隨手撐住。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甩了甩頭,將這不合時宜的想法壓下。
葉玄仿佛沒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走到血魔消失的地方,彎腰撿起了那枚儲物戒指。
神識隨意一掃。
裡麵除了大量的血煞石和一些魔道功法玉簡外,還有一些零散的靈石和丹藥,品質都不怎麼樣。
唯一有點價值的,是一塊黑漆漆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血色骷髏頭。
“血魔令麼……”
葉玄隨手將戒指收起。
這些東西,對他沒什麼用。
他轉過身,看向蘇淩溪。
“走吧。”
“我們也該去找那九幽寒涎了。”
蘇淩溪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波瀾。
“葉道友……你知道九幽寒涎在何處?”
她忍不住問道。
剛才齊正要給地圖,他卻拒絕了。
葉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大概知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