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彥身體輕微的顫抖著,極力辯解道:“官家,這誰啊?誰把這麼多錢,放在我李家的密室?”
“這不是我的。”
“李家沒這麼多錢,這是有人存心陷害,請官家明察。”
李邦彥心中很慌,卻也急中生智,否認所有錢財是李家的。
他不承認,皇帝會說這筆錢既然無主,就收歸國庫。皇帝得了錢,總得給他一條生路吧。
花錢消災了!
這些錢給皇帝,讓皇帝買藥吃。
趙桓看著求生欲滿滿的李邦彥,緩緩道:“用五百萬兩銀子栽贓,李相公的麵子真大。不過你說錢不是你的,意思是這些錢,都是無主之物?”
李邦彥回答道:“是!”
趙桓沉聲道:“你現在否認錢財的歸屬,一旦朕查實是你的,那又是欺君之罪。”
李邦彥心頭一顫。
皇帝怎麼一直揪著不放,不應該收下錢息事寧人嗎?
事已至此,李邦彥沒辦法承認,咬牙道:“官家,臣真的不知道這些錢是怎麼一回事?”
趙桓直接道:“王宗濋,你怎麼看?”
王宗濋回答道:“回稟官家,臣抓了李家的人,提審了李家的管家李鐵。”
“經由李鐵招供,所有的錢都是李邦彥的。”
“李鐵還交出了一本賬簿,詳細記載了李邦彥一筆筆收入,把時間、地點、人物和多少錢都寫清楚。”
“昨天上午,李邦彥還收了一萬五千兩銀子的賄賂,把錢送進密室庫房。”
“他說不知道錢的歸屬,是欺騙官家。”
趙桓點了點頭,沉聲道:“李邦彥,你怎麼看?”
撲通!
李邦彥腿一軟跪在地上,哽咽道:“官家,臣收了這些錢,也是迫不得已,是人情往來,根本推不掉。”
“官家能登基繼位,老臣在背後出了力。”
“官家抵擋金人,臣沒有拖後腿,始終幫助官家向金人求和,保住了大宋的國祚。”
“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李邦彥抹了把眼淚,痛哭道:“臣欺瞞官家,臣有罪,但請官家看在臣苦勞的份兒上,饒了臣一回。臣願意去江南,去伺候太上皇。”
趙佶帶著大批的人馬去了江南,不願意回東京。
這是存在的隱患。
隻是金人即將再一次南下,趙桓要先穩住局勢,擋住了金人才有時間去解決趙佶,就一直沒管趙佶在南邊。
趙桓沒有立刻表態,看向何栗和白時中等人,問道:“你們怎麼看?”
何栗是主戰派,看不慣李邦彥這個浪子宰相,立刻道:“李邦彥兩次欺君,一而再再而三,罪大惡極,必須處置。”
徐處仁性格剛直,更不喜歡李邦彥。
曾經,李邦彥當權的時候,他處處被壓製。如今李邦彥犯罪,徐處仁立刻道:“官家,處置李邦彥是順天應人,不能手軟。”
耿南仲心思轉動。
李邦彥沒了,張邦昌也沒了,政事堂空出兩個宰相的空缺。
要填補空缺,他這個副宰相的機會來了。
李邦彥必須倒台。
不倒台,對不起天下蒼生,對不起大宋江山。
耿南仲站出來,大義凜然道:“政事堂的宰相,是天下楷模,文臣表率。可是李邦彥欺君罔上,不忠官家,這樣的人再有才華也不行,必須拿下,更要從重處罰。”
白時中也覺得,倒台的李邦彥更好。
李邦彥的影響力比他大,沒了李邦彥,他白時中的影響力壓過了吳敏和徐處仁。
新進入政事堂的宰相,資曆不行,隻能淪為他的附庸。
他就是政事堂的話事人。
李邦彥倒了好啊。
皆大歡喜。
白時中表態道:“李邦彥一介庸才,無德無能,隻知道流連青樓,不知道為國籌謀。這樣的人居廟堂之高,是大宋的不幸,必須拿下。”
李邦彥看到自己牆倒眾人推,從絕望轉為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