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聽到趙構的話,心中也快速思考。莫非趙佶找了趙構,讓趙構出手,可是趙構轉眼來宮中稟報。
嘿,有意思了。
趙桓身體微微前傾,微笑道:“小九有什麼機密大事要稟報?”
趙構回答道:“陛下,父皇意圖再一次奪權。”
趙桓問道:“哦,父皇要怎麼奪權?”
趙構取出趙佶的血詔,捧在手中道:“父皇單獨接見,拿了一封血詔給我,讓我去江南聯絡文官,呼籲陛下交出權力,讓父皇執政。”
趙桓接過來瀏覽。
看完後,趙桓神色如常,看不出半點的憤怒,繼續問道:“除了讓你去江南,還有什麼消息?”
趙構回憶著趙佶囑咐的話,回答道:“父皇說東京有太學生叩闋,讓我去江南策應。”
“我思來想去,父皇應該不止給了我血詔,必定有其他人。”
“否則,他無法控製東京局勢。”
趙構拱手道:“請陛下明察。”
趙桓點了點頭,問道:“你認為,還有哪些人可能得到血詔?”
趙構道:“趙楷!”
趙桓繼續道:“還有嗎?”
趙構搖頭道:“除了趙楷外,應該沒有其他人。如果拿到血詔的人太多,反而容易走漏消息。趙楷在內,我在外麵,就是裡應外合,更何況其他人沒有足夠的膽量。”
趙桓看趙構的眼神,多了一抹讚許。
聰明人啊!
上一次趙佶要奪權,趙構站在他一方,提醒他小心趙佶。現在趙佶又要奪權,趙構又站在他的一方。
倒是可以用一用。
趙桓沉聲道:“你的心意,朕知道了,想要什麼獎勵?”
趙構說道:“陛下,我什麼獎勵都不要。”
“隻希望將來有征戰的機會,能征戰沙場,而不是一輩子待在東京城皓首窮經,或者研究琴棋書畫之類。”
宋朝的宗室沒有半點權利,連結交大臣都不準許。
所有宗室,都被圈養在東京城,或是研究書法,或是醉酒當歌,或是研究人體藝術。
老藝術家蠻多的,硬骨頭卻很少。
都被養廢了!
趙桓略作思考,回答道:“你想征戰疆場,國內不行。等將來征戰番邦蠻夷,朕許你機會。如果你的表現好,朕破例讓你去外藩為王。”
在趙桓心中,又補了一句,去高麗,或是去倭國。
這是宗室可能的去處。
圈養在東京城,一個個縱情享樂,不如讓這些有想法的人往外走。
你有本事有膽量,就去外麵闖蕩。
多少年以後,外麵的人想殺回來,或者有什麼想法,那是以後的事情。
反正,肉爛在鍋裡麵。
趙構聽到趙桓的話,卻是眼前一亮。
外藩為王!
一旦真的實施,他就是第一個有實際封地的藩王。
他也有自己的野心,隻是見識了皇帝禦駕親征的手段,見到了皇帝算計太上皇的謀略,加上皇帝隱忍二十多年,登基後才顯露手段,趙構有些怕。
不惹皇帝。
和皇帝搞好關係,去外藩當土皇帝也好。
趙構高聲道:“陛下讓臣做什麼,臣就做什麼。血詔已經交給陛下,臣告退。”
“不著急!”
趙桓伸手製止。
趙構問道:“陛下還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