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樞密院值房。
種師道眉頭微皺,正在處理軍務。
大宋和金國開戰,每天都要消耗無數的錢糧。雖然由戶部籌措錢糧,可是所有的物資要運送去前線,需要樞密院安排,還有其他軍務。
事情多,種師道忙得腳不沾地,時常還夜宿值房。
偏偏,種師道卻乾勁兒十足。
因為有盼頭。
種師道打了一輩子的仗,打過許多勝仗,對外作戰卻難受,因為朝廷支棱不起來。
金國大軍南下滅遼時,宋徽宗不顧宋遼的盟約,執意和金國一起夾擊遼國,卻被耶律大石兩次大敗,損兵折將。
那時候的宋朝彆說奪回燕雲十六州,連苟安都辦不到。
這一回,真正有了希望。
種師道很想奪回燕雲十六州,自然勤勉做事。他希望奪回燕雲十六州後,去看一看昔日的故國疆土,這輩子也就值了。
在種師道忙碌時,一名侍從進來道:“種相公,李相公來了。”
“快請!”
種師道吩咐一聲。
侍從吩咐下去,不一會兒,李綱就走了進來。
種師道親自起身迎接,拱手道:“李相公怎麼來了樞密院?有什麼事情,老朽去政事堂就行,何苦您親自跑一趟?”
李綱的年紀比他小,可是李綱一心為國,全無私心,讓種師道也佩服。
危難之際,敢挺身而出抗金,這是李綱的膽魄。
李綱輕笑道:“種公客氣了,不必如此。”
兩人賓主落座,李綱從衣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過去,鄭重道:“這是禦史台的禦史陳東,發現轉運軍糧的軍官,克扣少許軍糧倒賣給商人的事情,請種公抓緊時間處置,以及進一步肅清其他的人。”
種師道神情嚴肅,接過書信後鄭重道:“李相公放心,老夫會迅速處理,絕不會讓這樣的碩鼠影響大局。李相公的恩情,老朽感激不儘。”
李綱搖頭道:“我曾想過,由政事堂抓人樹立典型,殺雞儆猴。”
“可是人在你們樞密院,是樞密院下麵的官員。”
“現階段抓了樞密院的人,容易引發文武矛盾。一旦問題擴大化,把問題引向文官和武將的矛盾,會導致內部損耗。”
“如果不是陛下在征討燕雲十六州的關鍵時候,政事堂一定會介入的。”
“種相公處理,把事情壓到最小。人要處置,還要自糾自查,不能再有這樣的事情。”
說到這裡,李綱眼中掠過狠辣神色,說道:“種相公,再有這樣的事情,我會介入了。不僅要殺頭問罪,還要株連一應上下負責的官員。”
皇帝征討金國,奪回燕雲十六州,注定是要留名青史的問題,後方絕不容許出亂子。
誰來都不行。
種師道拱手道:“李相公放心,老朽會處置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李綱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陛下到前線有一段時間,不知道前線的戰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種師道回答道:“陛下聖明燭照,一定能順利取勝的。”
李綱道:“嶽飛去了金湯城,不知道和西夏交戰沒?如果他能儘快解決戰事,也能助力陛下。”
種師道正色道:“嶽飛能征善戰,問題應該不大。老夫和嶽飛談論過兵法,他對用兵很有見地。未來大宋的名將中,必然有嶽飛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