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宗聽到完顏昌的話,沒有半點驚慌,眼中反而掠過明亮神色。
對,肯定有埋伏。
這才是符合趙桓小小年紀,卻老謀深算的性格。
之前,他通過皇城司的人傳信,趙桓既然知道完顏昌要來偷襲,在營地中都布置了埋伏,也肯定會派人在外麵埋伏阻擊。
這才是正常的。
劉彥宗越想越安心,心中狂喜,儒雅的臉上卻一副悲苦模樣,急切道:“大人,後方追兵凶猛,我們沒有選擇,隻能抓緊時間突圍。”
完顏昌心中彷徨,不容他思考該怎麼辦,後方喊殺聲此起彼伏,許多宋軍的騎兵已經殺出來,朝著完顏昌一行人來了。
“生擒完顏昌!”
“完顏昌曾淪為俘虜,卻還不思悔改。這一次抓了完顏昌,要讓他好好悔過改造。”
“抓住完顏昌!”
“前方身披金色甲胄,頜下有一副大胡子的是完顏昌,抓住他。”
此起彼伏的喊聲,很是迫切。
完顏昌更是緊張,不敢再有逗留,連忙帶著士兵撤退。即便前方可能有埋伏,完顏昌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揮舞鞭子,狠狠抽打在馬屁股上,催動戰馬繼續趕路。
一邊往前跑的時候,完顏昌又聽到說他身穿金色甲胄,以及頜下有大胡子的喊話。完顏昌乾脆利落的扔掉甲胄,提起劍就割掉胡須,繼續往前跑。
這一刻,完顏昌狼狽不已。
他忽然就後悔了。
早知道該在糧道交戰,畢竟是主場,有足夠的兵馬。
劉彥宗、迪虎等人,也跟著完顏昌撤離。
雙方一追一逃,在宋軍的窮追猛打下,金國的步兵跟不上,淪落在後方被圍剿,或是負隅頑抗被殺,或是直接投降。
後方的金國鐵浮屠更是趴窩,一群人完全跑不動,任由宋軍的士兵拿捏。在士兵手持重斧的威脅下,一個個鐵浮屠也投降。
跟著完顏昌逃的人,都是金國的拐子馬輕騎兵。
完顏昌掃了眼跟上來的騎兵,人數真不多了,頂多兩千人。而且落在尾巴的騎兵,還在遭到掩殺,損失日漸增多。
能跟上的人,一直在減少。
完顏昌也沒心思去悲傷,一個勁兒的撤退。
跑了接近一刻鐘,卻沒有遇到埋伏,眼中迸射出驚喜神色,說道:“跑了這麼遠,竟然沒有遇到埋伏,看來趙桓不過如此。”
“哈哈哈……”
完顏昌很是興奮,大笑道:“天不亡我完顏昌,不用做俘虜,不用被押解著去東京了。”
“大人,前麵有動靜!”
迪虎的聲音,忽然把完顏昌拉回現實。
完顏昌瞬間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
前方的官道上,初時隻有一條蠕動的黑線,隱隱有馬蹄聲。轉眼間,就看到大批的人頭攢動,無數的戰馬奔馳而來,聲勢浩蕩。
一支宋軍的騎兵精銳,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赫然是楊再興。
楊再興身穿甲胄,提著爛銀槍策馬狂奔,高呼道:“生擒完顏昌。”
“生擒完顏昌!”
一個個騎兵紛紛高呼起來。
喊聲直衝雲霄,打破了周圍的寂靜,更清晰傳入完顏昌的耳中。
完顏昌渾身冰涼,臉上的笑容早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了滿臉的絕望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