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古在軍中的資曆老,家世也顯赫,曾經立下許多的功勞。可是這一切,在秦檜的麵前都沒用。
姚古一張嘴,越描越黑。
秦檜一張嘴,讓他無言以對,距離鬼門關越來越近。
不能和秦檜辯論了。
姚古打算求助其他的人。瞬間看向種師中,雙方好歹一起抵禦金人,也算是戰場上的同僚,畢竟都在太原府打過仗。
姚古急忙道:“老種,你來說,說這一戰的情況?”
種師中的性格,沒種師道好。
種師道是種家的掌舵人,是大哥,要顧全大局,遇到不公也會隱忍,也不會處處得罪人。
種師中直接些,喜歡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昔日,完顏宗望第一次殺到東京城,種師道帶著種家軍抵達東京抵禦金人。
當時種師道威望高,堪稱軍方第一人。
姚古的兒子姚平忠,嫉妒種師道的影響力,不顧朝廷的大局,擅自帶兵突襲金人的營地,想搶奪功勞,壓種家一頭。
沒想到,姚平忠損兵折將,被金人打得抱頭鼠竄,最後姚平忠直接逃了,跑去深山裡麵躲著。
對自私自利的姚家,種師中沒什麼好印象。
一切,按規矩辦事。
種師中倒也沒有落井下石,客觀說道:“陛下,關於姚古和完顏杲的交戰,臣隻說自己的一個判斷。”
“兩軍混戰時,雙方的士兵殺紅了眼,且呈膠著狀態的情況下,都算是強弩之末。”
“其中一方突然撤退,繃緊的軍心會立刻垮掉,另一方會軍心大振,立刻掩殺。”
“一旦遭到掩殺,撤退的一方會變成大潰敗。”
種師中再次道:“陛下,臣隻作分析,不做評判,因為臣也不懂他們的爭執。”
說不表態,卻表態了。
姚古的臉色瞬間垮下來,憤怒道:“種師中,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你竟然如此的害我。”
種師中說道:“姚大人,我說了隻做客觀的分析。”
姚古無奈,又朝宗澤投去眼神。
宗澤是隨軍的文官之首,要顧全大局,肯定會考慮邊境姚家的情況,不可能背刺他。
宗澤捋著胡須,不疾不徐道:“陛下,種師中當世名將,和金人數次交戰,熟悉金人的情況。他的判斷,老臣認可。”
姚古一顆心沉了下去。
宗澤的表態,就代表了政事堂,使得姚古的處境異常艱難。
“陛下,臣楊再興有本奏。”
楊再興也立刻站出來。
當初他投軍,是李孝忠舉薦,拉著他直接入宮見陛下,才有他的現在。
做人,不能忘本。
趙桓微微點頭,問道:“再興有什麼要說的?”
楊再興回答道:“陛下,在座的所有人中,臣親自參加了攻打完顏杲的戰事。”
‘對這件事,臣應該有最深刻最清晰的判斷。”
“臣謹記著陛下的教誨,如果姚大人主持的戰事順利,就不會介入。所以帶兵抵達,沒有立刻參戰,而是在外圍觀察。”
“姚大人主持戰事時,混戰許久都沒能擊潰金軍。”
“不僅如此,在金國頑強的抵抗下,我們反而是弱勢的一方,局麵應該很棘手。”
楊再興看向李孝忠,問道:“李都虞侯,你出戰之前是這個情況吧?”
李孝忠道:“沒錯!”
楊再興又看向姚古,問道:“姚大人,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