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企先也在下方看著,聽著完顏宗磐的話,忍不住心中腹誹。自己的父皇已經吐血昏迷,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關心父皇的身體,而是關心繼承基業。
哄堂大孝啊!
韓企先也不能乾看著,一個竄步上前,猛掐完顏吳乞買的人中。
好一會兒,完顏吳乞買才悠悠醒來。隻是他被完顏宗磐抱著搖晃,身體疼得難受,仿佛要散架了。
“父皇,您不能死。您死了,兒臣怎麼活?怎麼繼承基業呢?”
“父皇啊,您千萬不能死!”
哽咽的聲音傳入完顏吳乞買的耳中,想到完顏宗磐一點不關心他的身體,反而是一心想著怎麼繼承基業,就氣不打一處來。
逆子啊!
完顏吳乞買忍不住怒火,加上被搖晃得難受,又吐了一口血,神情更加的沮喪。
他被完顏宗磐死死抱著,非常的難受,猛地咆哮道:“蒲魯虎,滾一邊兒去,彆抱著我!”
完顏宗磐見父皇醒了,鬆開手後訕訕道:“父皇,您怎麼樣了?”
“還死不了!”
完顏吳乞買沒好氣的說話,強撐著病體坐起身,緩緩道:“韓企先,趙桓提出的條件,你怎麼看呢?”
韓企先低著頭,回答道:“陛下,太子已經答應了條件。”
完顏吳乞買說道:“朕問你的意見。”
韓企先知道完顏吳乞買很憤怒,不敢違逆,連忙道:“國家孱弱,軍隊打不贏宋朝,就隻能任由趙桓提條件。”
“所以臣覺得,隻能答應趙桓的條件。”
“除非,我們不管完顏杲等人的性命。實際上沒有大批的俘虜,可以硬氣不管。現在有無數的士兵淪為俘虜,關係無數個家庭,不能不管。”
韓企先道:“請陛下明鑒。”
完顏吳乞買長長的出了口氣,無奈道:“倒也是!”
韓企先繼續道:“事已至此,隻能先同意趙桓的條件。因為不換回所有的俘虜,就無法重振人心,無法整頓軍隊再戰。”
“把人換回來,隻要有人,隻要能重聚人心,就還有翻身的機會。如果人心散了,那才是必敗無疑。”
“人在,鬥誌在,眾誌成城,就一定能行的。”
韓企先一副誠摯模樣,說道:“陛下,我們金國一定能再一次崛起的。”
完顏吳乞買道:“罷了,賠吧!”
韓企先道:“陛下聖明!”
“聖明?”
完顏吳乞買自嘲一笑,說道:“當初對宋朝的攻勢所向披靡時,朕的確很自負,自詡聖明,認為能建立大一統的基業,成為入主中原的大一統之主。沒想到,落得個現在的下場。”
韓企先也沉默了下來。
之前的中原宋朝皇帝中,不乏想打仗一雪前恥的皇帝。
可是一個個皇帝既想打勝仗,又對武人處處防範,把武人踩在腳下,隔三差五就要收拾收拾,還讓文官代替武人指揮戰事。
文官內,有極少數能文能武的。
可是這樣的人,注定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