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的範陽下雪了。
雖說沒到鵝毛大雪的地步,可是雪後氣溫驟降,對軍營中的士兵影響很大。
寒冬時節,不利於行軍打仗。因為冬日的糧草補給很困難,士兵的衣裳也要更多,更容易感染風寒產生疫病。
太熱和太冷兩個極端,都不利於打仗。
進入寒冬,趙桓已經休戰,沒有再出兵作戰。
為了應對寒冬,趙桓和宗澤商討後,就抵禦寒冷的事情三令五申,吩咐軍中的將領一定要注意風寒的事情,連醫師也要待命準備,確保不會出現疫病。
中軍大帳。
趙桓和宗澤又在下棋。
宗澤皺著眉頭成了苦瓜臉,一副深思模樣。
陛下什麼都好,英明神武,禮賢下士,風流倜儻,儀表堂堂,堪稱帝王之典範。可是陛下這個臭棋簍子,愛下棋,棋藝又不怎麼樣,偏偏還經常悔棋,讓他實在是不敢恭維。
偏偏,陛下又喜歡和他下棋。
陛下不去喜歡奇花異石,不去研究天文星象,不去蹴鞠踢球,也就一點下棋的小愛好,他這個當臣子的,不能不滿足。
無奈,隻能捏著鼻子下棋。
在宗澤長考怎麼落子,不會迅速絞殺趙桓棋子的時候,趙桓開口道:“宗相公,天氣越來越冷了,要注意保暖,不要感染風寒。”
宗澤感動道:“多謝陛下關心,臣沒什麼大礙。”
趙桓說道:“前線的探子傳回消息,完顏宗磐押解的錢財和戰馬,已經進入範陽縣境內。估計,也就最近一兩天,就要抵達縣城。收到物資,我們就準備凱旋撤回。一晃,出來又快一年了。”
宗澤感慨道:“這一年,陛下收回燕雲各州,讓大宋一雪前恥,真正解決了北方的問題。自此,大宋有了戰略縱深,不再是金人或者遼人南下,就是一馬平川的局麵。”
趙桓點頭道:“的確如此!”
一直以來,大宋的問題在於邊防困難。因為北方的燕雲各州在遼國手中,等於北方的這些防線都沒有。
遼國和金人想南下,就直接南下。
根本擋不住!
現在,一切改變了。
周瑾悄悄的走來,稟報道:“陛下,完顏宗磐在營地外求見。”
趙桓眼前一亮,真是說完顏宗磐,完顏宗磐就來了。
來得正好!
待在冰天雪地的範陽,也沒什麼娛樂,整天就是下棋,慰問士兵,巡視士兵的訓練,實在是無聊得很。
趙桓精神振奮,下令道:“傳!”
周瑾通知下去,不一會兒,完顏宗磐一身的雪渣子走進來,抱拳道:“下臣完顏宗磐,拜見陛下。”
趙桓問道:“兩百萬兩銀子和六萬匹戰馬,都帶來了嗎?”
“帶來了!”
完顏宗磐迅速道:“請陛下放心,所有物資都在。”
趙桓道:“走,去看一看。”
當即,趙桓直接往外走,周瑾連忙跟來,給趙桓披上戴帽子的大氅,保證趙桓不受風雪的侵襲。
趙桓卻取下來,轉手給宗澤披上,鄭重道:“朕身體沒事兒,宗相公上了年紀要注意,趕緊披上,不要感染了風寒。”
宗澤連忙道:“陛下,使不得,使不得!”
趙桓道:“就這樣了。”
宗澤望著趙桓離去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自己何其有幸遇到了陛下?他稍作停頓,就跟了上去,周瑾則是重新拿了一件大氅給趙桓披上。
不僅如此,嶽飛、韓世忠、李孝忠和楊再興等人都來了。
一個個都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眼中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