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省,秦檜署衙。
曾經的右諫議大夫是隸屬於諫院,元豐改製後諫院被廢,右諫議大夫劃入中書省,能直接向皇帝稟報事情,也有糾察彈劾的權力。
秦檜翻看著搜集來的消息,卻都不滿意,因為沒有找到讓他一舉彈劾,乃至於在朝野內外揚名的事情。
秦檜看著不滿意,忍不住搖頭歎息。
不遠處,右諫議大夫徐秉哲也在。
徐秉哲看著秦檜無聊翻書的情況,冷笑道:“秦大人,你是沒事兒乾嗎?還是心神不寧?總是草草的翻看資料。”
徐秉哲是老資曆的右諫議大夫,在這個職務上多年沒有變動。
論資曆,他比秦檜大。
論年紀,他比秦檜更老。
曆史上,徐秉哲和已經被處置的王時雍一樣都是投降派,積極為金人奔走,鼓吹割地求和。
東京城被攻破,徐秉哲甘願做金人的走狗,為金人搜刮女子,搜刮金銀送去討好金人,毫無骨氣。
趙桓穿越後,徐秉哲自然沒了為金人奔走的機會。
之前,開封府尹空缺,朝廷提議選擇開封府尹的人選,白時中提議徐秉哲接任。
趙桓不滿徐秉哲,直接說徐秉哲長相有礙觀瞻,否定了徐秉哲出任開封府尹的可能,更是敲打了徐秉哲。
這些年來,徐秉哲一直沒有升官,心中有怨氣。
偏偏秦檜這個小年輕,在短短時間就異軍突起,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太學正,成了右諫議大夫。
在徐秉哲的心中,秦檜是諂媚之臣,靠著向皇帝獻媚,靠著趨炎附勢,才有現在的官職。
恰是如此,徐秉哲一直瞧不起秦檜,對秦檜的態度很不好。
秦檜抬頭看過去,反擊道:“我翻看奏折,我歎氣,吃你家飯了?關你屁事啊!有本事,你也這樣啊?有本事,你找陛下彈劾我啊?”
徐秉哲被懟了,也是怒火上湧,借題發揮道:“你是大宋的右諫議大夫,是朝廷重臣,卻口出惡言,有辱斯文,枉為右諫議大夫。”
“關你屁事!”
秦檜語氣很衝,嘲諷道:“活了五十多年,還是個沒人搭理的右諫議大夫,丟人!”
“你,你……”
徐秉哲氣得吹胡子瞪眼,不屑道:“你真以為,陛下真的欣賞你嗎?我告訴你,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一時間興起提拔你,過段時間就會忘了你。”
秦檜不屑道:“你真是多管閒事,你這麼喜歡管事兒,乾脆去大街上扶下老奶奶過街。或者看看哪家的小娃需要人帶著,去幫忙帶一帶。亦或者青樓裡麵,那種胖胖的空虛的婦女,你趕緊去慰問一下。”
徐秉哲氣得紅了眼,擼起衣袖道:“欺人太甚!”
秦檜冷笑道:“我就欺負你,又怎麼樣?難不成你這個老胳膊老腿兒的人,敢和我較量拳腳嗎?”
徐秉哲大怒道:“我,我……”
“你什麼你?”
秦檜不屑道:“你徐秉哲是什麼底細,難道我會不清楚?”
“彆看你現在,叫囂要攻打金國,是標準的主戰派。實際上之前,你一直叫囂要投降金國,要割地賠款。”
“你這樣的老狗,也配在我的麵前狺狺狂吠。”
秦檜擺手道:“滾一邊兒待著去,多看你一眼,本官都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