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路櫻都跟在陳奇身邊忙前忙後,一會陳先生咱倆加個聯係方式吧,一會陳先生你公司主營什麼業務。
哪怕廣場人潮湧動,這群人也不由得發現了異常。
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對向金北周。
寒風料峭的天,他隻穿了件黑色薄款毛衣,同色係休閒褲裹住他兩條長腿,人站在暗處,一動不動地望著某個方向。
那裡有柱路燈。
陳奇蹲著拆箱,路櫻反手將刀遞給他,甜甜道:“陳奇,我可以這樣喊你吧。”
“路小姐彆客氣,”陳奇說,“請隨意。”
路櫻:“你喊我櫻櫻吧。”
“......”陳奇頓了頓,似乎朝金北周的方向看了眼,“路小姐,金總...”好像生氣了。
路櫻頭都沒回:“是點這裡嗎?我想點。”
陳奇咳了下,將打火機移給她。
路櫻單手攏火,細聲:“準備跑。”
“...好。”
引線滋滋冒著火花,路櫻往後退的同時,笑眯眯道:“陳奇快跑。”
極致的熱鬨下,藏著極致的陰冷。
除了當事人自己,所有人都不敢吭聲。
煙花盛大而絢爛,路櫻仰頭,拿著手機拍下這副光景。
拍完後,她調出剛加的新號:“陳奇,發你了。”
“...好。”
陳奇的號沒什麼特彆的,頭像是隻灰撲撲的陶瓷杯,個性簽名上寫著工作時間和緊急聯係方式。
朋友圈全是工作,沒有任何娛樂信息。
普通又正常。
探不出異樣。
路櫻抿唇,將屏幕熄滅,轉瞬彎起眼:“還玩嗎?”
“......”陳奇清清嗓子,示意她朝左側看,“不玩了。”
路櫻順勢移過去,恰好跟金北周濃黑的眼睛撞上。
她唇角來不及消失的笑痕倏地沒了。
金北周麵色冰冷,皮膚在黑色毛衣的襯托下,泛著寒意刺骨的白。
“玩夠了沒?”他淡聲。
路櫻看了眼時間,新年早就過了,廣場上的遊人漸漸稀少。
金斯年和葛琪已經提前離開。
倒是胡闖眼珠子亂瞟。
“回家不,”胡闖乾巴巴圓場,“妹妹你不要睡美容覺嗎?”
路櫻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嗯。”
“走走走,”胡闖著急離開修羅場,“陳奇,咱倆一個車。”
“行。”
路櫻一回頭:“陳奇,下次一起玩。”
“......”
好不容易破的冰,又重新凍上。
路櫻沒事人似的,揣著口袋往前走,順嘴道:“新年快樂啊胡闖哥,陳奇。”
“...啊,”胡闖磕絆,“新、新年快樂。”
留下的幾人麵麵相覷。
上了車,路櫻收到陳奇的信息,回複她的新年祝福:【同樂。】
屏幕的光落入她眼底,沒注意到金北周的靠近。
男人探身到副駕,勾住她的安全帶,慢慢抻長,摁進卡扣。
“喜歡他?”
“嗯?”路櫻回神,“誰?”
“陳奇。”
“哦,”路櫻平淡,“還行吧。”
“......”金北周淩厲的視線攫進她眼中,“出軌你一分都得不到。”
路櫻歪歪腦袋:“你不是說,讓我玩嗎?”
金北周盯著她,絲毫不覺得反口羞恥:“我裝。”
他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