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第二醫院大廳,夏末和寧成成正在等待護士的查詢結果。
看著護士翻閱資料的樣子,夏末不禁糾結起來,他既希望不虛此行,不想自己夢境中的有人真的是自己虛構出來的,有希望查無此人,畢竟如果對方真的是什麼絕症,那自己還要經曆一次非常痛苦的生離死彆。
“你好,白夢溪剛從重症監護室轉到私人病房,在527,不過你得快點了。”
聽到護士的指引,夏末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在向護士道謝以後他在附近買了一束百合,帶著小成徑直上了樓。
醫院總是充滿生離死彆,各種不離不棄和撒手人寰的橋段在這裡重複上演。
在電梯中,看到了夏末溢於言表的不安,小成拍了拍他寬慰道,“在現實中見一次後,你們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嗯”,小成這句話一出,立刻戳到了夏末的脆弱的內心,夏末也一如既往地毫無骨氣,“要不咱回吧!”
叮~
很顯然電梯沒有給夏末打退堂鼓的機會。
小成徑直走出了電梯,“走吧怨婦。”
不知為何,夏末每靠近527一步,內心就會咯噔一下,五十多步下去夏末非常心悸,幸好現在就在醫院,等會自己要真的出了岔子也不至於一命嗚呼。
在靠近527後,夏末看到了房間外麵站著一對青年夫婦,這對夫婦很憔悴,女方正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掩麵哭泣,男人麵露愁容。
在簡單的判斷過後,夏末走近夫婦兩個,用溫和的語氣問道:“請問兩位是白夢溪的父母嗎?”
聽到夏末的詢問,二人皆轉過頭來,女人的臉上留著淚痕,男人的麵容寫儘滄桑。
看到麵前的清秀小夥戴著百合花,夫婦兩位並未起戒心,況且情況再差還能差到哪?
“請問你是?”
“我是這個小孩的表哥,他是白夢溪的同學,聽到白同學的近況後特地來探望。”
夏末說的很模糊,但效果很好,寧成成立刻切換成悲傷的神情,夫婦兩人打量了小成幾眼後便徹底放下了戒心。
白夢溪的母親很溫柔,指了指527的房門,“她就在裡麵,兩位請便吧。”
沒有辦法,生死並非凡力可左右,起碼自己的女兒在最後時刻有人探望,起碼她曾經存在過彆人的記憶中,想到此處,白夢溪的父母也稍稍覺得寬慰了些。
夏寧二人走進房間,這是一間單人病房,房間很整潔,潔白的床單、潔白的窗簾、潔白的圍牆、慘白的她。
病床上昏迷的姑娘帶著呼吸機,身形枯槁麵容瘦弱,黑色的長發散在病床上,嘴唇幾近血色全失,隻有旁邊心電監測儀上微弱的滴答聲還頑強地證明著這位姑娘的存在,我見猶憐。
雖然夏末夢中白夢溪的形象十分模糊,但在夏末看到這個姑娘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就是自己夢境中的友人。
走近病床邊,夏末將百合花放在了女孩的床頭櫃上,看了眼這個的脆弱姑娘後夏末歎了口氣,走到床尾翻看起病曆。
[先天性心臟畸形單心室,患者右心室嚴重發育不完全,心動力不足...]
看著病例單上的說明,夏末大概明白了這位小姑娘的坎坷人生,先天性的心臟病能走到如今實屬不易,不禁感歎,“唉,即便有超能力都不能對抗病魔。”
小成也接過病曆看了看,不禁也開始佩服起這個頑強的小女孩。
“我們那個時代把這些統稱為心脈缺失。”
夏末有些恍神,隨後搭了一句:“那個時代的孩子怕不是直接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