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回天了。
深知自己的統治已然到達了儘頭,夏侯丞的內心浮現出一股說不出的淒愴感。
“皇姐,這一切都是你謀劃的嗎?”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夏侯丞已經有了答案。
至於李泉。
他壓根就不認為這個比自己小的年輕人能夠折騰出什麼。
在長風皇帝的眼裡。
少年不過是個麵首,倒反天罡了屬於是。
夏侯娥抬頭看了眼李泉,想要征求他的意見。
不過。
李泉淡淡的,並沒有什麼表示。
因此。
遭到皇弟詢問的夏侯娥,也隻能緘默不言。
夏侯丞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互動。
皇姐的沉默讓他當成了默認。
嗬。
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在夏侯丞的眼裡,皇姐的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之前。
他還擔心自己讓皇姐過去混沌城,會不會被欒嘉強占。
看來,還是自己保守了。
且不說欒嘉,就連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年郎都已經淪為了她的裙下之臣。
當年。
還是母親太仁慈了,隻設法除掉了廢後趙憐兒,沒有把她的這雙兒女一並除掉。
對於夏侯丞的天馬行空的想法,李泉萬萬是不知道的。
若是他能夠知道這個皇帝腦補的小劇場,定會嬉笑不已。
“皇位我可以給你們,不過皇姐你要答應朕一件事情。”
哈。
此時,李泉暗搓搓撓了一下懷中公主的腰,示意她起來應答。
自身也難以掌控的夏侯娥隻得站了起來。
“你的要求是什麼?”
女人的聲音冷冽,臉上也恢複了正色,沒有了與李泉獨處時的順從嬌媚。
不過。
若是細看,就能發現她耳根的酡紅。
哼。
連最後的溫情都不給自己了麼?
皇帝的心抽動著,有種說不出口的難受。
“朕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放過太後與皇後。”
夏侯丞膝下無子。
皇後與太後,是他現今僅存的至親了。
太後冷韻蕊,是他的母親。
皇後雲涵雅,則是他的妻子。
因此,即便再是無道,在對待自己的親人麵前,夏侯丞還是很好的。
“這…”
夏侯娥猶豫了。
放過皇後,那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
但。
貞太後,是策謀迫害自己母親的凶手。
於情於理,她這個做女兒的都要替母報仇。
“答應他。”
李泉在女人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見此。
夏侯丞的臉色更加黑了。
一個蠱惑人心的麵首,竟然敢如此大膽,大庭廣眾之下與皇姐卿卿我我。
可。
且不論李泉屬不屬於他管轄。
眼下幾乎快要淪為階下囚的皇帝已經沒有了製裁掌管他人生死的權利。
夏侯丞能夠做的,僅僅隻有引頸就戮了。
沒辦法,相比於報仇,夏侯娥更怕自己與弟弟出事。
因此。
她隻能聽從李泉的話語,同意了皇弟的請求。
“我答應你!”
夏侯丞這才鬆了口氣。
如此,就無憾了。
他自知。
登基執政以來,自己做過的壞事沒有萬也有百八千。
百姓對此是深惡痛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