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又開始詳細商討明日前往西郊廢棄工廠的每一個細節,從如何與綁匪周旋,到可能出現的各種突發情況的應對方法,他們反複斟酌,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夜已深沉,萬籟俱寂,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這對夫妻的房間還亮著燈。
他們緊緊依偎在一起,彼此的體溫傳遞著力量與安慰,卻都難以入眠。
女兒的安危如巨石般壓在他們心頭,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對女兒的深深牽掛。
這漫漫長夜,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
終於,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灑在床上,新的一天來臨了。
兩人早早地起身,簡單吃過早飯,便又聚在地圖前,再次仔細研究前往西郊南江機械廠的路線,以及工廠周邊的地形地貌。
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試圖從地圖上找到可能對營救女兒有利的信息。
午時漸漸臨近,趙偉學仔細檢查了身上攜帶的裝備,一把小型手電筒、一把多功能匕首,還有一部提前調好靜音的對講機,以備不時之需。
確認無誤後,王麗深吸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伐先行出發,前往西郊南江機械廠。
她的背影看上去堅強而決絕,但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擔憂。
趙偉學則在不遠處的暗處遠遠跟隨,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行蹤,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王麗的身影。
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車輛川流不息,他混在人群中,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跟著王麗。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近,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荒涼起來。
西郊本就地處偏僻,而廢棄的南江機械廠更是鮮有人煙。
王麗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愈發急促,每走一步,都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的空氣中回響。
而趙偉學同樣高度警惕,他的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四周,留意著每一個可能存在危險的角落。
當那座破舊的南江機械廠映入眼簾時,王麗停下了腳步。
她抬頭看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了進去。
趙偉學則迅速找到一個隱蔽的位置,藏好身形,密切注視著機械廠內的動靜。
王麗來到寬大荒廢的廠房內,四周彌漫著一股腐朽與陳舊的氣息。
她依照對方的暗示,在一個顯眼的位置站定,目光警惕地審視著周圍的黑暗。
不久,從廠房的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經過刻意偽裝,顯得沙啞而冰冷:“你好啊,王書記。
對於你遵守規矩沒有向警方報案,我表示感謝。
我就不繞彎彎了,隻要你幫我們提供三公斤高爆tnt,我們就會把你的女兒放了。
王書記你先去準備,過兩天我們再商量以什麼方式提取。
當然,你可以拒絕配合,不過到時……”
王麗在廠房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下文。
她心中既憤怒又擔憂,憤怒於綁匪的囂張與殘忍,擔憂女兒的安危。
最終,她鼓起勇氣,決定主動探尋綁匪的蹤跡。
她握緊手中的手電筒,朝著聲音傳來的黑暗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