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往下看,報道的內容字字句句像刀子般紮在她心頭:
——“她用美貌贏得了選美桂冠,卻用行為丟儘了公眾的臉麵。”
——“一個不知自愛、不知節製的人,根本不配成為任何品牌的代言人。”
——“這樣的選美冠軍,簡直是社會的笑話!”
明月什麼也沒說,隻是臉色很難看,一會兒後把那報紙撕得稀巴爛。
阿旺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太太在發火,報紙在她手中撕裂的聲音震耳欲聾,像是她內心所有憤怒和不甘的宣泄。
這報紙是先生讓他拿給太太看,先生說過了,太太會鬨性子,說她性子來得快去得也快。
果然,撕完報紙後,她倒是精神了幾分,“走吧,回去之前,買點伴手禮。”
明月確實隻是生氣了一會兒就消氣了,因為她手裡還有二十幾萬人民幣,這在八八年可是一筆巨款,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花,沒時間生氣。
“好的,太太。”阿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鼓鼓的,“這是1萬港元,先生說給太太花。”
“……他,昨晚去哪裡了?”明月接過信封裝進她最愛的鱷魚包包裡,1萬港元可是相當於一萬多人民幣,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錢。
一個摳嗦嗦給她五毛錢的男人,突然這麼大方,有點讓她懷疑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有些男人,在外麵鬼混,然後拿點錢補償家裡的黃臉婆,尋求一點心理安慰。
傅祈年那方麵需求旺盛,港區美女又多,他應酬的商務局或許叫了小姐,或許和人睡了……
她不想和其她女人共用一根黃瓜,她嫌臟。
和傅祈年這廝沒有關係。
“太太,這個,我不知道。”
明月挑了下黛眉,沒在追問,帶著阿旺出門了。
傅祈年確實在參加了一個商務局,k叫了幾個女人作陪。
包間裡煙霧繚繞,燈光昏暗,酒杯碰撞聲與輕聲交談混雜成一片。
傅祈年坐在沙發中央,對麵的德國老板克勞斯端著紅酒杯,身旁兩個穿著性感的女人不停向他敬酒,笑容嫵媚。
克勞斯斷斷續續地用英文混著德語談論合同細節。
傅祈年臉上波瀾不驚,實際上卻聽得有些吃力。
克勞斯的英語帶著濃厚的德語腔調,再加上他時不時夾帶的母語詞彙,他雖然能聽懂大致內容,但越聽越煩躁。
還有那幾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以及過分濃豔的裝扮,總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抗拒,嗅覺,視覺,聽覺,都在飽受折磨。
克勞斯又說了一長串德語,他隻能聽懂其中幾個簡單的單詞,根本無法把握細節。他不得不轉向一旁的翻譯員低聲詢問,但對方似乎也有些吃力,斷斷續續地解釋著。
對於這筆價值上百萬港元的機械設備進口訂單,傅祈年絕不能容忍任何一絲疏忽,他抽了一口煙,掩飾住眉間的煩躁,轉而用流利的英語回應:r.kaus,ianttoakesureeverytcearabout..…”
明月走進了一家地道的澳門茶餐廳,這家茶餐廳在尖沙咀一條僻靜的巷子裡,不算顯眼,卻因口味正宗常年客滿。
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份豬扒包和一杯奶茶,順帶還要了一碗滑溜溜的鮮蝦雲吞麵。
吃完下午茶,明月心情大好,結賬後便開始四處逛逛,想著買一些地道的伴手禮帶回廣城。
突然,明月聽到一陣“嗶嗶”的響聲,她回過頭去,看到阿旺掏出一個比磚頭還大的黑色電話,頓時愣住了。
她目光直直地盯著那東西,眼睛瞬間瞪圓,語氣不善:“阿旺,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