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媽媽看著兒子的沉默,心頭一陣酸澀,忍不住又勸:
“我們不是說你現在的工作不好,咱們全家都知道,你在部隊當教導員,前途是很光明的。教導員可是團職乾部,往上走一步就是副團,未來一步步還會升——
隻要你願意乾下去,將來升到師級都不是什麼難事。而且,你的工資和津貼都高,部隊待遇又好,安家補貼、醫療全都管著,這些條件,在外麵哪裡比得了?”
她停了一下,語氣更輕了些,帶著幾分哀求:
“可震霆啊,感情的事不能拖啊……你也看到了,明月現在已經是彆人的媳婦了。你再等下去,媽怕你一輩子都給耽誤了。”
韓爸爸這時也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插話道:
“你媽說得對。部隊的工作是好,可總得有人陪著你過日子吧?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想想自己的家了。”
韓震霆抬頭看了父母一眼,眉宇間依舊籠著一層薄薄的陰霾。他知道父母是為他好,可有些事情,是旁人無法替代決定的。
空氣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韓家父母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有擔憂,有期待,也有一絲無奈。
夜深,酒店房間裡寂靜無聲。
明月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鑽心的疼痛驚醒。她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冒,伸手打開床頭燈,房間裡隻亮起一圈微弱的暖光。
傅祈年還沒回來,她咬著牙,佝僂著身子朝門口挪去。
拉開房門,門外的阿旺正靠牆蹲著打盹。聽到動靜,他猛地抬頭,見明月臉色慘白、額頭全是汗,趕緊站起來:“太太!”
明月扶著門框,聲音虛弱而顫抖:“我肚子疼,疼得不行……”
阿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二話不說就將她抱起來,大步衝向酒店外。他一邊跑一邊低聲安撫:“太太,您忍著,我馬上送您去醫院!”
酒店門口不遠處的一輛黑漆轎車裡坐著三個人,傅祈年,k還有黑狼。
k一直在盯梢周圍是否有人靠近,突然看到飛奔的阿旺,“那不是阿旺?”
傅祈年聞聲抬眸看去,車窗外,阿旺懷裡抱著一個女人,步伐飛快。目光掃過去,他立刻認出了明月蜷縮在阿旺懷裡,似是想到了什麼,他罵了句粗話,“你們按計劃進行,華老那邊我想辦法解決他。”
話音未落,車門“砰”地一聲被他甩上。
黑狼靠著椅背,饒有興致地朝玻璃外看著傅祈年大步朝阿旺跑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感歎:“那是他媳婦吧?”
傅祈年腳步疾如風,很快追到阿旺剛啟動的車前,拉開車門,很快,阿旺下來,他坐上了駕駛室,阿旺上了副駕駛室。
車子跟裝了火箭發動機似的,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猛地衝了出去。
黑狼又嘖的一聲,輕笑出聲,“真帶勁。”
k撐著窗框看著那輛飛馳的車影,嘴角抽了抽:“這是飆到一百八十邁了吧?瘋了吧!”
明月醒來時,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她緩緩睜開眼,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耳邊隱約傳來腳步聲和低語。鼻尖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讓她瞬間意識到自己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