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染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雨中,來到宣傳部的時候,楚子軒早已在辦公室等候多時。
陶染抬頭看了看表,早晨七點四十分,離上班的時間還早。
她輕輕把傘合攏,放在了門口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
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係裡給她開的介紹信,走到了楚子軒身邊。大畢業的。”
楚子軒沒有抬頭,隻顧忙著手裡的資料,平淡的語氣看著很不友好。
“聽莫雲兮說過了,今天上午十點有個電視電話會議,你去通知一下,這是參會人員名單,務必讓他們準時參加。”
“好的,我知道了。”
楚子軒說完,又交代了一句,開完會之後,你到單位對麵的廣告公司把這份會議方案複印一百份,明天急用。”
陶染聽著楚子軒的話,連看都沒有看她,活還很急,越是忙碌的時候,越是要理順思緒,不能在細節方麵,出現什麼問題。
做事要講究輕重緩急,雖然隻是普通的工作任務,但是,等到所有的電話通知完之後,陶染的嗓子早已說不出口。
她從桌子上拿了一個一次性的白色紙杯,輕輕走到飲水機前,準備為自己接一杯水喝,這才想起早上為了趕時間,連喝水的杯子也沒有帶。
兩名同事盯著陶染,在那裡八卦,悄悄議論她的聲音,這不和諧的音調,讓她心裡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老人對新來的同事感到新鮮,見到人都想以老資格評頭論足一番,還是陶染想的太多,心思有點敏感?
“這個陶染是什麼來路?打一個電話都說不出關鍵要點,說起話來囉哩囉嗦的。”
“就是,開會的時候,我看她連倒個茶水這麼簡單的活也做不好,眼看領導杯子裡的水,都快沒有了,她也不長顏色,不知道去續一下,也不知道是乾什麼吃的?”
“不會有什麼背景吧?像她這樣剛畢業的學生,不就是圖自己長得好看,做個打電話、端茶、倒水的工作還需要人帶嗎?剛才你看她乾起活來笨手笨腳的樣子,我看著都著急。”
大畢業的,像她這樣的人,都能來到宣傳部,聽說是楚部長愛人介紹過來的,楚部長為了避嫌,看都看陶染不一眼。”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楚部長對實習生的要求很高,你想想,前前後後被他氣走的大學生不下三五個,我看,陶染來了也待不了幾天,剛開始,部長就冷落她,給她一個下馬威,能不能順利度過實習期還不一定呢?”
“我看也懸,照這樣下去,這陶然早然會被打入冷宮,讓她早點滾蛋是遲早的事情。”其中一同事幸災樂禍地說道。
陶染聽著老員工有一句沒一句地附和著,她心裡麵就像鐵板魷魚,上下都是熬煎,來宣傳部之前,她對這份實習工作充滿了無比的期待。
如今,竟是這樣的情況?她欲哭無淚,哭,隻能證明自己的懦弱。
領導不給她一個好臉,就連同事也在一旁說起風涼話。
莫雲兮說的對,走向社會,要謙虛謹慎,低調做人的同時,還要察言觀色,半天的所見所聞,就讓她感到了這裡的環境,遠遠沒有學校的那般純粹。
她真想衝上去,質問這些老同事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和她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想到剛來第一天上班,若是因為自己再惹出了麻煩,鬨到楚子軒那裡,作為新員工來說,她必定不占什麼優勢。
隻要能夠順利留下來,陶染狠狠心,隻好把這份難言的苦澀埋藏在了心裡,就連水從杯子裡溢了出來她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