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日本浪人一頓圈踢,相當過癮,遠處有巡捕的哨聲響起來,徐傳信和老六趕緊拖著半死不活的受害者,扔進附近的一個小巷口裡,然後拽著西裝乞丐和宋徳祖回到餛飩攤。
攤主早就嚇破了膽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在大街上圍毆日本人。
“幾位大哥,我收攤了——”攤主連小桌子馬紮都不要了,推著木頭軲轆的小車飛一般地逃跑了,爆了一地碎碗。
剛才還在看熱鬨的行人也瞬間跑沒影了,生怕惹了一身騷。
兩個巡捕跑來之後,帶頭的舉著棍子叫喊起來“乾什麼呢?剛才是誰在打架?”
老六扯著嗓子說“我們剛到,啥都沒看見!”
帶頭巡捕明顯不信,指著西裝乞丐和宋徳祖問“那他們兩個抖什麼勁?”
“凍得,不行麼?”老六的回答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巡捕繼續發威“乖乖,這是金陵,熱死人的天,你說他凍得發抖?”
老六繼續耍寶“你說怪不怪?我這倆兄弟,大冬天光著腚都能在雪地裡惹出一身汗,三伏天穿著棉襖都合瑟!這回,就是帶他們兩個來金陵看病的!”
巡捕追問“彆人都跑了,你們怎麼不跑?”
“我們沒打架,跑啥?”
“一看你們就不像好人,北邊來的吧?跟我們去巡捕房一趟!”
穀俊宇掏出手槍往小桌子上一拍,頭也不抬,繼續喝餛飩,卻把兩個巡捕嚇得轉身就跑。
穀俊宇朝徐傳信勾勾手指“拿你地家夥來!”
徐傳信掏出飛刀遞過去,穀俊宇把飛刀扔在宋徳祖和西裝乞丐麵前“你們倆,誰敢攮那個日本人一刀?”
宋徳祖害怕了“狗子,彆鬨,這是金陵,殺人可不行!”
穀俊宇問他“你說啥?宋署長!”
宋徳祖一咬牙,抓起飛刀鑽進了巷口,很快,巷口裡傳來殺豬一樣的嚎叫聲。
他回來把血淋淋的飛刀往桌子上一扔“狗子,要說話算話!”
穀俊宇又看向西裝乞丐“你攮一刀,我給你一萬塊!”
西裝乞丐猶豫了一會,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也捏著飛刀鑽進了小巷口,慘叫聲接連傳來。
“這位老板,我紮了他十刀!”西裝乞丐喘著粗氣回來彙報說。
穀俊宇一揮手,徐傳信從包裡掏出兩遝錢扔在他跟前。
西裝乞丐抓起錢,眼淚就流了下來,話都說不成個。
“是不是感覺自己像個男人了?”穀俊宇拍著他的肩膀問道。
西裝乞丐點點頭。
穀俊宇怎麼舍得放過這麼一個給人上思想政治課的機會“哥們啊,你亂說話是死罪,殺人也是死罪,哪個值,哪個不值,你得有數!”
西裝乞丐使勁點頭,穀俊宇擺擺手,他也飛一般得逃跑了。
“哎,宋署長,跟我去談談工作唄?”
穀俊宇和宋徳祖勾肩搭背地進了旅館,進了屋的宋徳祖雙腿還在忍不住發抖。
宋徳祖的語氣也是哆嗦的“老,老表,你膽真肥,你真是啥事都敢乾呀!我背手撒尿,誰都不扶,就服你!”
說完又問了一下“老表,你不是玩我的吧?這署長,你一句話就能讓我當?你又不是省長!”
穀俊宇糊弄他說“像你這麼出色的人才,不用,那是上頭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