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唐澤仁、邢娜以及朱厚才,早早地等在澤生堂製藥廠的大門口,迎接從美國遠道而來的醫藥公司代表懷特和r.李。r.李則顯得更為隨和,微笑著與唐澤仁握手寒暄。
唐澤仁熱情地帶領他們進入廠區,開始參觀整個中藥製藥流程。
從藥材的篩選、清洗、炮製,到提取、濃縮、乾燥,再到最後的製劑包裝,唐澤仁詳細介紹了每一個環節。r.李一邊聽,一邊不時點頭,但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尤其是在參觀到除菌消毒車間時,懷特停下了腳步,指著設備問道:
“唐董事長,我想知道你們的消毒標準是什麼?有沒有國際認證?”
唐澤仁一愣,隨即解釋道:
“我們采用的是傳統的中藥炮製方法,在消毒方麵並不是那麼嚴格,這也是中藥的一個特色。但我們的工藝經過多年驗證,效果是絕對可靠的。”
懷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中藥的療效我們並不懷疑,但現代製藥必須符合國際衛生標準,尤其是除菌消毒環節,直接關係到藥品的安全性。
你們的車間環境和管理水平,顯然沒有達到我們的要求。”r.李也補充道:
“確實,我們在日本參觀的製藥廠,無論是衛生條件還是標準化流程,都比這裡嚴格得多。”
唐澤仁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強壓著情緒,試圖解釋中藥的特殊性。
中藥最重要的是四氣五味升降沉浮,隻要不破壞它的這些特性,所謂的細菌之類的微生物,也可能本身就是這個藥必須的。r.李的態度十分堅決,認為無論中藥還是西藥,製藥的基本標準必須統一。
整個製藥流程參觀完畢,唐澤仁領著懷特進了會議室,開始正式商討合作事宜。
懷特所在的斯諾醫藥,是朱厚才和邢娜從五家代理公司中選出的最有合作意向,也最認可澤生堂理念的公司,在美國同行業中算是中等規模。
這也是澤生堂第一次接待歐美客戶,從上到下對此次談判非常重視,拿出的也都是澤生堂最具特色的產品。
會議桌上擺滿了澤生堂的中藥樣品和相關資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r.李提的問題比較尖銳,但唐澤仁對自己的產品信心滿滿,希望用產品來打動對方。
而懷特則坐在對麵,手中拿著一份文件,眉頭微皺,顯然對即將開始的談判充滿了謹慎。
唐澤仁看懷特將文件瀏覽完畢,率先開口,語氣沉穩而自信:
“懷特先生,感謝您對澤生堂的關注。我想先向您介紹一下我們的核心產品,以及中藥在治療某些疾病上的獨特優勢。”
懷特坐直身子看著唐澤仁,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唐澤仁從桌上拿起一個精致的青花瓷瓶,和一份英文說明書,輕輕放在懷特麵前。
瓶身上刻著“華佗通竅丸”五個古樸的篆字,顯得格外莊重。
他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懷特先生,這是我們澤生堂的拳頭產品之一——‘華佗通竅丸’,是從我們現在的另一個產品“安宮牛黃丸”改良出來的新產品。
它是專門針對心梗和腦梗等急性心腦血管疾病的急救藥物,經過我們的多次改良和臨床驗證,效果非常顯著。”
懷特接過瓷瓶,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隨後打開瓶蓋,輕輕嗅了嗅,眉頭微微挑起說:
“這藥的味道很獨特!唐先生,您能詳細介紹一下它的作用機製嗎?”
唐澤仁點點頭,接著說:
“當然!‘華佗通竅丸’由麝香、冰片、牛黃等十幾味名貴藥材組成,具有開竅醒神、活血化瘀的功效。
在心梗或腦梗發作時,患者往往會出現意識模糊、呼吸困難等症狀。
這時服用‘華佗通竅丸’,可以迅速擴張血管,改善血液循環,緩解症狀,為後續治療爭取寶貴的時間。”
懷特聽得認真,但神情中依然帶著一絲謹慎,問道:
“聽起來確實很有潛力!不過,唐先生,您也知道,急救藥物在歐美市場的監管非常嚴格。
尤其是心梗和腦梗這類危及生命的疾病,藥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必須經過嚴格的臨床試驗驗證。
fda對急救藥物的審批標準,幾乎是所有藥品中最高的。”
唐澤仁也對這些有一定的了解,所以並不覺得意外,從容回應道:
“我完全理解您的顧慮。事實上,‘華佗通竅丸’在國內已經通過了多項臨床試驗,積累了大量的數據和案例。
我們統計過,使用‘華佗通竅丸’的患者,搶救成功率比未使用的患者高出80以上。這些數據我們都可以提供給您。”
懷特點了點頭,但語氣依然謹慎:
“唐先生,我毫不懷疑‘華佗通竅丸’在中國市場的表現,但歐美市場的情況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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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a要求急救藥物必須在嚴格控製的條件下進行雙盲隨機對照試驗,而且樣本量必須足夠大,試驗結果必須具有統計學意義。
此外,藥物的成分、作用機製、副作用等都必須有詳儘的科學解釋。中藥的複方特性,可能會讓這些要求變得非常複雜。”
唐澤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懷特先生,您說得沒錯。中藥的複方特性確實讓它在現代化研究和申報中麵臨挑戰。
但我們也看到,近年來歐美市場對天然藥物和替代療法的接受度正在提高。
比如,德國的植物藥法規就對中藥有一定的包容性。我們可以先從這些市場入手,逐步積累數據和經驗。”
懷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唐先生,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急救藥物不同於普通藥物,它的使用場景決定了它的風險極高。
如果我們無法確保藥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貿然將其推向市場。
一旦出現問題,不僅會對患者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還會讓我們公司麵臨巨大的法律和聲譽風險。”
唐澤仁聽出了懷特的顧慮,語氣誠懇地說道:
“懷特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立場。急救藥物確實容不得半點馬虎。
不過,我也希望您能看到‘華佗通竅丸’的潛力。它已經在中國的臨床實踐中證明了它的價值。
我們可以先從一些非急救領域入手,比如用於心腦血管疾病的預防和康複,逐步積累數據和信任。
等到條件成熟時,再考慮將其作為急救藥物推向歐美市場。”
懷特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說:
“這是一個可行的方向,我們可以先從一些風險較低的領域開始合作,逐步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