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官兵迅速拖出男孩。唐澤仁放下梁柱時,臉色一陣發白,但立刻又俯身檢查男孩的手臂。
“缺血性損傷,但還有救!”
他取出一個小塑料瓶,倒出兩粒朱紅色藥丸,澤生堂的活血通絡丸,讓孩子馬上服下。
小男孩虛弱地問:
“叔叔,我還能寫字嗎?”
唐澤仁輕輕撫摸他的頭發很肯定地說:
“不僅能寫字,還能畫畫、打球。但要先睡一會兒,好嗎?”
男孩點了點頭說:
“等我長大了也要和您學醫!”
唐澤仁笑了笑說:
“好啊!”
剛把男孩安頓好,不遠處,一群人圍著一個剛從廢墟挖出的老人哭喊。唐澤仁快步走去,發現老人麵色青紫,呼吸微弱。
唐澤仁飛奔過去,診斷了一下說道:
“氣胸,肋骨刺破肺葉,需要立即排氣!”
唐澤仁看了眼周圍,在不遠處的河溝邊弄了一段中空的蘆葦杆,用酒精簡單消毒後。
找準位置,蘆葦杆精準刺入胸腔的肋骨間,隨著"嗤"的一聲,積壓的氣體排出。
唐澤仁又快速給紮了針,止住血並采取了一些其他的措施,老人立刻呼吸順暢了許多。
圍觀的村民和救援人員驚歎道:
“真是神了!”
唐澤仁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輕描淡寫地說:
“這隻是應急處理,需要儘快送到手術室進行手術治療。下一位傷員在哪?”
連續工作三十六小時後,醫療隊所有人都已疲憊不堪。
臨時搭建的手術帳篷裡,二十多名重傷員得到妥善安置。唐澤仁檢查完最後一個傷員,終於允許自己坐下休息。
小陳遞來一杯熱水,很關心地說:
“唐總,您該睡會兒了!”
唐澤仁看小陳也是明顯的疲勞過度,搖搖頭說:
“這裡沒有這總那總,我就是一名普通的醫生。你彆管我了,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我坐一會兒就能休息過來。
一會兒我去指揮部聯係澤生堂下一批藥品分發,特彆是清瘟敗毒散,要確保每個安置點都供應充足。”
說完,他盤腿而坐,雙手很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閉目調息。
令人驚奇的是,不到兩分鐘,他頭頂隱約有絲絲白氣冒出,原本疲憊的麵容逐漸恢複血色。
唐澤仁剛進入狀態,外麵突然一陣騷動。一個滿身塵土的中年男子衝進帳篷,直接跪在唐澤仁麵前:
“大夫!求您救救我老婆!她被壓在鎮中學辦公樓下麵,剛才還能聽到說話聲,現在沒聲音了!”
唐澤仁呼出一口濁氣,收了功站起來說:
“帶路!我們馬上過去!”
鎮中學辦公樓是五年前新建的,號稱能禁得住十級大地震的“抗震示範工程”,如今卻坍塌得最為徹底。
救援隊已經挖出一個狹窄通道,但餘震不斷,隨時可能二次坍塌。看唐澤仁準備進去,救援隊長阻攔道:
“唐大夫,太危險了,我們已經呼叫重型機械。”
唐澤仁戴上安全帽,係上救援繩,很堅決地說:
“等不及了,我比較瘦,可以進去,把急救包給我。”
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唐澤仁鑽入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通道內灰塵彌漫,不時有小碎石掉落。爬行約十米後,他發現了被困女子,一根鋼筋貫穿她的大腿,將她釘在原地。
唐澤仁看女子意識有些模糊,輕拍女子臉頰說:
“堅持住!我是醫生,現在要幫你處理傷口。”
女子虛弱地點頭,唐澤仁先檢查鋼筋位置,幸好沒傷到動脈。他取出銀針,在傷口周圍下針止血,跟女子說:
“有點疼,忍著!”
說完運起內勁,竟然徒手將鋼筋掰彎,小心地抽了出來。女子疼得咬著牙,身上滿是冷汗,意識也清醒了很多。
唐澤仁迅速把傷口包紮好,迅速背起女子就走。就在此時,一次強烈的餘震襲來,通道開始坍塌!
“拉繩!”
唐澤仁大喊,同時用身體護住女子。外麵的救援隊拚命拉扯安全繩,終於在通道完全坍塌前將兩人拖出。
碎石劃破了唐澤仁的額頭和手臂,鮮血直流,他卻第一時間檢查女子傷勢:
“沒事了,送醫療點輸液消炎!”
第七天傍晚,災情基本穩定,唐澤仁在臨時會議室和其他專家聽取各救援小組彙報。
當聽到死亡人數統計時,他握杯的手突然一緊,瓷杯竟被捏得粉碎。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唐澤仁也沒理會自己被杯子碎片劃破的手,聲音低沉得可怕,有些痛苦地問道:
“新建的學校和醫院死亡占比超過60?不是說這些建築都能達到十級抗震標準嗎?”
旁邊的小陳沉重地點頭小聲說:
“有人實地勘察發現,很多鋼筋偷工減料,水泥標號不足。反倒是幾十年的老房子,雖然破舊,但倒塌情況沒那麼嚴重。”
唐澤仁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
“昧良心的東西!這可是學校和醫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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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他的憤怒在這裡卻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會議結束,澤生堂這次的救援任務也告一段落,準備集合返回。
唐澤仁站在高處,望著遠處完全坍塌的鎮中心小學,那裡挖出了三十多具孩子的遺體。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承載著無儘的悲痛。
他看著從幾個醫療組集合過來,滿臉疲憊的澤生堂最優秀的醫師和誌願者,很堅定地說:
“澤生堂這些年捐建了十二所希望小學和五家鄉鎮醫院,以前都是讓當地政府找工程隊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