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秋白再度追上牧青白的腳步時。
看到牧青白站在馬車旁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一次朝會是什麼時候?”牧青白突然問道。
老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到底誰才是朝臣啊!
牧青白其實沒有想那麼多。
他本以為這次自己死定了。
誰承想人家在京城裡根本不敢動手。
殷秋白回答道:“還有數日呢,大殷皇朝初建,雖說百廢俱興,但政通人和,天下太平,不需要這麼勞累。”
“這種漂亮話說說就罷了,賑災之事還未敲定,怎麼就天下太平了?”
殷秋白不忍心看到牧青白一臉憂愁,寬慰道:
“牧公子,來日方長,不必憂慮這一時啊。”
“你剛才說,女帝肯定不會采納我的諫言?”
殷秋白輕輕點頭。
牧青白失望的搖搖頭:“天子無德,優柔寡斷,還是說,她還在為了朝廷體麵而不顧百姓死活?”
駕車的老黃渾身一哆嗦,抹了把冷汗道:
“牧公子,慎言啊!”
“難道就沒有彆的辦法了嗎?”
牧青白想了想,斬釘截鐵的說道:“有!”
殷秋白一喜:“是什麼?”
牧青白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殷秋白也沒有追問,她心知不能著急,於是將這個疑惑悄悄按下。
“牧公子,朝中眾臣雖然不會對你行刺殺之事,但今後陰謀詭計絕不會少,萬望小心啊。”
牧青白輕笑一聲,“無妨,我已有對策。”
殷秋白聞言非但沒有驚喜,反而沒來由的有些惴惴不安:
“什麼對策?”
牧青白咬牙切齒道:“這個昏君,賑災的法子我都嚼碎了喂到她嘴裡了,她都不敢吃?”
殷秋白連忙道:“牧公子,慎言啊!”
“也是,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麼,被人聽到了,容易給你招來禍端。”
二人沒有再說話,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回到了‘白府’。
好在這一次牧青白欣然接受了殷秋白的好意,不用她多費口舌勸說。
差遣下人送牧青白進去後。
老黃歎了口氣,說道:
“小姐,他連您都彈劾,這等忘恩負義的……人!”
老黃死死把‘畜生’倆字咽下去,心裡極不情願的換成了‘人’字。
殷秋白打斷道:“好了!他又不知鎮國大將軍就是我。”
“這世上任何人彈劾您,老奴都沒話說,畢竟他們可能出於嫉妒和各種惡意!但此人……”
“但此人,分明知道是您救他出死牢,卻反咬一口,簡直就像是一條捂不熱的蛇!其心之腐壞,已入血肉!”
殷秋白煩躁的揮了揮手:“這不是正顯得他並無私心?國家正是需要這等大公無私之人,我個人榮辱反在其次!”
老黃有些無奈:“小姐為什麼非認定此人不可?”
殷秋白沒聽出老黃話中的歧義,“你不明白,就是非他不可!”
要是讓她知道老黃心裡想著的是她的終身大事。
不知道還會不會如此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句話。
……
次日。
牧青白又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出了門。
隻是這一次,身邊又多了個小跟班。
牧青白去了沈暖玉的學堂取衣服,恰巧碰見她正在講課。
牧青白也不出聲打擾,就站在矮牆外,靜靜的聽著。
沈暖玉講課十分投入,她瞧見矮牆外的牧青白時,趕忙放下課本打開門讓牧青白進來。
這一次牧青白沒有穿官服,學堂裡的女孩們膽子倒是大了一些。
雖然還是有些怯生,但起碼敢趴在窗邊偷眼打量過來。
畢竟是個大主顧,沈暖玉要給牧青白沏茶。
牧青白抬手製止:“我來取衣服,拿了就走。”
“牧大人稍等。”
沈暖玉也不廢話,去取來衣服。
“牧大人昨夜去登高樓了嗎?”沈暖玉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