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熟悉的炸響。
牧青白心頭預感不好。
扭頭張望了一眼,看到呆滯的陳星碎攥著半截棍。
一旁嬌小的身影轉過身來,得意洋洋的看向牧青白。
“不用謝,行俠仗義乃是俠士應為之事!”
安姿一撩耳邊秀發,十分驕傲的揚起小臉。
牧青白看著地上那半截棍子,嘴角微微抽搐。
“我特麼……”
牧青白一句媽賣批剛要出口。
“此地京城戍衛接管!不得放肆!”
遠處想起一聲怒喝。
緊接著一陣整齊的步伐伴隨著響亮的鎧甲齊鳴。
一大隊官兵迅速將眾人再次包圍起來。
“放下凶器!就地伏法!”
一個麵容‘正義’的年輕領將迅速穿過人群,來到安姿麵前跪下:
“末將來遲,讓小姐受驚了!伏駿罪該萬死!”
長得真是正義啊,五官周正,分毫不差,顯然經過打扮,那胡子都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看得出來平日裡為了這胡子沒少打理。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人的周正,似乎尋常,又感覺不同尋常。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
這個時代的人,總喜歡以下巴和……呃,上巴的胡子評定一個人是否成熟。
牧青白這樣嘴上沒毛的,就是毛孩兒。
牧青白伸手朝著伏駿虛點幾下:“虎子,記住這個名字,這家夥就是我以後攻訐兵部尚書的把柄。”
虎子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牧青白這話根本就不避人,在場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彆說虎子了,就是安姿與伏駿等人,都一時間僵住,不解的朝著牧青白看。
虎子壓低了聲音問道:“牧公子…你知道他們都還沒聾吧?”
“知道啊,我就是說給他們聽的,不然你以為我長這張嘴是乾什麼的?”
“牧公子……人家可是來搭救我們的!”虎子有些欲哭無淚。
“誰說他是來搭救我們的?他是來任我調遣的,但他一上來先跪兵部尚書家的千金,這可是京城巡防戍衛的兵,他帶來跪兵部尚書家的千金,難說這京城戍衛不是兵部尚書家的私兵。”
伏駿頓時冷汗直流,急忙來到牧青白跟前道:
“末將奉命調遣二百巡防士兵聽牧大人調遣,請牧大人發號施令!”
隻是他抬頭看向牧青白的時候,眼裡閃過了幾分憎惡,看向安姿的時候,更是羞憤不已。
牧青白點了點頭,笑道:“聖諭。”
伏駿一愣,趕忙道:“末將聽旨!”
“士子陳星碎不顧文人儀範,於市井大方狂詞,汙蔑朝臣上官,敗壞朝廷風氣,特此略施懲戒,以澄流言,革去陳星碎一乾人等身上功名,貶為庶民,永不錄用!欽此~!”
陳星碎怔住,發狂似的大吼:“不可能!這不可能!我乃是陳家大公子,陛下不可能會革我功名,你一個無權無勢的言官,你憑什麼?”
牧青白憐憫的看著發狂的陳星碎。
“抓人。”
巡防營的士兵立馬上前把陳星碎等人按住。
二百人啊,烏央烏央的藏到黑夜裡,肉眼都看不到頭,哪裡是這區區二十來個陳家惡奴能擋得住的?
拍一部魔戒最多人的鏡頭也就二百五。
兵部尚書一揮手,就是一部魔戒!
這手筆。
牛逼!
要是按照臨走前,安振濤承諾的五百人。
那就是兩部魔戒!
陳星碎見此情形徹底慌了神,嘶吼起來:“牧青白,你憑什麼抓我?就算我的功名已經不再,我也沒有罪,陛下可曾要抓我下獄嗎!”
伏駿聞言扭頭看向牧青白,“牧大人,似乎真是如此。”
牧青白將聖諭翻過來,指著上麵的字句:“你不識字?略施懲戒!押著陳星碎眾犯遊街!遊街到天明,送刑部大牢!”
“敢問大人,以什麼罪名送他們去刑部大牢?”
“庶民聚眾鬨事,欲圖毆打朝廷命官,迫害兵部尚書之女,理由夠不夠?”
伏駿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