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殷秋白後,牧青白折返回來,身後還跟著一臉視死如歸的王五。
“你乾嘛這幅家裡死了人的表情?彆哭喪著臉了,你奉的是你家小姐的命令,而不是我的,你沒必要給我隱瞞殺頭的罪。”
王五撓了撓頭,“小姐說了,總得做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牧青白哭笑不得:“你就這樣把你家小姐給賣了啊?”
“小姐還說了,裝不下去就不裝了,反正整個將軍府從上到下都沒有牧公子一個人聰明。”
“你家小姐倒是快把我參透了!”
王五正色道:“我從未見過小姐如此認真對待一個人。”
“哈哈……”牧青白忽然瞥見還呆站在會客室外的秦代暉。
“牧…先生…”秦代暉見牧青白望過來,彆扭的抬手行禮。
來京之前,秦代暉從未意識到牧青白有如此大的能量。
他還是把牧青白當做與自己同年紀卻不知何來底氣狂妄的無知者。
在知道牧青白進京後就被賜做是鏡湖書院的教授,更加不服氣了。
可是這兩日聽到關於牧青白的傳言。
得知對方年紀輕輕就曾任八品禦史,以八品官身奉諭旨全權處理渝州大災,在渝州創下萬民稱頌的美名。
然而在北疆的功績,哪怕說書人用最誇張的言語去描繪,都不算誇張。
要非得用一個確切的詞彙去形容,隻能是:神話!!
當世神話!!
是親耳聽到都不敢置信的神話!
然而,經這場守城大戰的親曆者證實,這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實!
秦代暉再回頭看如今牧青白,隻覺得這樣的神人,區區鏡湖書院哪裡是賞賜,分明就是囚籠!
可是……
他一個柔弱到不能再弱的文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他創下如此神話,卻深陷囚籠,不會感到憤怒嗎?
“你怎麼還在這?都放課了,入學的事明天再說吧。”
秦代暉慌慌張張道聲是,便落荒而逃。
此時已是放課時間,書院裡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
牧青白也看懂了這群學生看自己的複雜眼神,敬畏,遙遠,不解,又帶著幾分狐疑。
走到自己那一堂教室。
裡頭的學生還沒走。
牧青白走進來,發現幾個蘿卜被拿走了,聖旨和呂騫的章還在。
“oi~!蘇含瑤,起立!”
蘇含瑤幾乎是應激反射一樣繃緊了身子站起來。
“出來一趟。”
蘇含瑤木木的應聲出來。
牧青白突然手臂一攬,像是箍住小和尚那樣,勾住了蘇含瑤的脖子。
蘇含瑤渾身一顫,再次僵硬住,臉上快速攀上紅霞。
“你還記得渝州之難後,本來我被渝州幾十萬百姓罵做狗官的事嗎?”
蘇含瑤說不出話,隻能不斷的點頭。
說起來這件事與蘇含瑤還脫不開關係呢!
那時蘇含瑤不理解牧青白的良苦用心,隻見牧青白表麵上的所作所為,便大聲痛斥他是個狗官,狗官牧青白的惡名就這樣傳開了。
不過後來好在她迷途知返……
“當我離任之時,卻又傳出了青天大老爺牧青白的名聲,這事兒你知道吧?”
蘇含瑤又點點頭。
她當然知道,因為這就是她與凝霜姐姐的傑作!
“老師!您渝州赴任的故事,是我寫的!”
牧青白有些錯愕,鬆開箍住她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