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星三人步入靜室,木魚聲戛然而止。
“三位請座。”覺法停下了手裡的木魚,枯槁的手指向矮幾對麵的三個蒲團。
三人落座,老僧才緩緩睜開眼,他緊緊盯著洛零,眼中似有淚水打轉。
“三位遠來,莫怪老衲失態。我等了足足一百六十六年。”老禪師渾身不住地顫抖,“加上師父師爺等待的時間,足有...五百年矣。”
“為什麼?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去水陸大會?”洛零問出了心中疑惑。
“老衲並不知道隻是奉命而行。”覺法禪師說道,“不過是師父命我等候,他也是聽聞他的師父說,師祖曾托夢於他,說在某一屆的水陸法會上,會再見有緣人。”
“哼。”無支祁冷哼一聲,“你這話裡漏洞百出。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不是有緣人?騙了不少路上的遊客了吧。”
覺法禪師看向洛零的眼神中倍感親切。
“有緣之人,一見如故一見便知。”
“就憑一個夢?你們三代人苦守五百年?”霓星很難相信。
“尋常人也許不會相信,但是我們出家人寧可信其有,不敢信其無。”覺法道。
“那你既然認為與我們有緣,那你告訴我,我們因何有緣,你們想要我們做什麼?”洛零追問道。
覺法禪師沉默片刻,“原本夢中並未說明緣由,不過活了這許多年,老衲知道了。”
“我們所等的,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之人。”
“什麼?救世?嗬嗬。”無支祁聽後一笑,“你也許沒聽過我的名號。你知道以後就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了。”
“老衲看得出你們實力非凡,且從看到這位小施主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她就是師父師爺口中的有緣人,他們苦苦等待的活菩薩。”
“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世界需要人救的?”洛零問道。
“說來慚愧,我也活了這許多年,如今雖依舊無法遁入仙道得證金身,卻也習會了一些占卜問卦的術數。”
“在卦象中,我看到了天道的無情。如今,雖然師祖取回真經五百餘年,可是依舊國與國紛爭不斷,戰亂無休天災橫行。”
“冥冥之中,似有一雙手在操控著一切。祂挑動人間因果,使百姓陷入無涯苦海之中。”
“我原本以為隻要自己苦心鑽研經法證得金身就能救百姓於水火,可是現在卻發現,神佛之眾或能救人,但是他們無法救世。”
“那你為什麼會認為,連漫天神佛都救不了,為何我們幾個就有救世的本事?”洛零嘴角泛起苦澀。連她自己都沒有自信。
“小施主,正如我剛才所言,我也隻是完成等待夢中有緣人的諾言。”覺法禪師眼裡含笑,“究竟為何救如何救,老衲本身並不知情。”
“好吧好吧。你說能救就能救吧。”霓星看了看懷中哈欠連連的苓兒,他想趕緊回去讓娃睡覺。“那沒什麼彆的事,我們就走吧。”
“不過,老衲雖然不敢保證,但是既然是師祖留下來的夢,那西行路上或許會有答案。”老禪師說道。
“你是要我們重走取經路?”洛零心如明鏡,一點就透。
“這一路上或許有你心中想要的答案。”覺法禪師點點頭緩緩說道。
“老和尚,往後你還有什麼打算?”無支祁問。
“原本我以心無掛礙,現如今你們來了,老衲便繼續留在這裡,等候你們的消息吧。我自知大限將至,不過這長安城裡到還有著萬餘名僧眾任我調遣。如若今後你們遇到了什麼麻煩,他們便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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