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
青衣跟紫衣兩人偷偷趴在門外張望,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又默默地抬起頭繼續觀看大少爺的精彩演出。
你瞅瞅這演技,多精湛!
紫衣胳膊肘捅了捅青衣,壓低聲音道。
“世子殿下果然藏得夠深,這又是反間計,又是現場飆戲的,如此高難度操作,一般人可真玩不轉。”
青衣深以為然,悄聲道。
“可比之前那個頭腦簡單,隻知道打打殺殺的陰邪天厲害多了。”
相比那台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顯然青衣跟紫衣二人,更喜歡眼前足智多謀的秦朗。
紫衣胳膊肘搗了搗青衣,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忽然問道。
“哎,青衣,我看你對世子殿下含情脈脈的,被他給睡了吧?”
“說什麼呢你……”
青衣連忙低下頭,輕啐一聲,那小臉唰地就紅了。
在這方麵,紫衣顯然要比她放得開。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人家可是漠北世子,能有機會伺候他,那是我們的榮幸。”
“說不定,將來還能成為王妃呢。”
“哎,他厲害不。”
“有時間,也給我創造個機會唄。”
青衣臉都紅透了,“去你的!”
房間內。
陰滅天的屍體很快就被抬了出去,有下人把地上的血跡打掃乾淨。
陰冥用力搓了搓臉,漆黑的臉龐泛紅,渾濁的眼珠子布滿了血絲。
四個兒子,短短幾天功夫就接連死了三個。
哪怕他再怎麼鐵石心腸,一時半會兒都難以接受,心煩意亂之下,把房間裡麵的東西都給摔碎了。
“我可憐的三弟喲,你為何如此糊塗~~~”
秦朗捶胸頓足,情緒近乎崩潰的邊緣。
“行了,彆鬼嚎了。”
陰冥大聲嗬斥。
他長歎一聲,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外人終究是外人,始終跟咱爺倆不是一條心。”
“現在,為父隻剩下了你。”
“不管你對為父有再多的不滿,我這個位子將來遲早要傳給你。”
“記住,一定要狠毒,才能站得穩!”
這次,秦朗罕見地沒有跟對方爭吵,沉默不語。
除掉陰滅天,總算是替嫂子出了口惡氣。
心中盤算著。
老東西,下一個輪到你了,嘴上卻道。
“我隻想當個殺手,不想當盟主。”
陰冥道。
“這可由不得你。”
“複辟之路,任重道遠,你體內流淌著我大武王朝的皇家血脈,當義不容辭。”
“現如今大乾風雨飄搖,已經到了滅亡的邊緣,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天賜良機。”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秦朗抽了抽嘴角,懶得再去跟他頂嘴,扭頭就要走。
“等等。”
陰冥叫住了他。
秦朗心頭一跳,難不成是露出了馬腳。
就聽身後陰冥說道。
“明日,淑妃就要泛舟遊燕歸湖了,到時候,你化名陰無邪,去宮裡充當侍衛貼身保護她。”
“具體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去了之後,暗中監視著她。”
“看看她都跟哪些人接觸,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回來跟我詳細稟告。”
秦朗心中一動,看來他們彼此之間,並不信任。
又吩咐了幾句,陰冥就背著手離開。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整個天地盟全國各地都有分舵,數萬幫眾,不說日理萬機也差不多。
鷹九垂著一雙蒲扇大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兩人乘著馬車離開。
寬闊豪華的車廂內,古香古色。
陰冥盤膝而坐,麵前擺放著茶桌。
鷹九嫻熟地沏了杯熱茶,遞給陰冥。
“盟主,我總覺得今天這事兒蹊蹺。”
“該不會是淑妃故意給我們下的套吧?”
陰冥摩挲著下巴,他現在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不可能吧,老三跟淑妃沒什麼交集,犯不著這麼做。”
其實對於他來說,老三冤不冤枉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家夥不應該惦記他的盟主之位。
陰冥最忌諱的就是這個。
秦朗就恰到好處的利用他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