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手機上的字,一瞬間消失,一貫穩重的臉,也不由有片刻凝滯。
這種情況,他第一次見,卻不是第一次聽人提起。
“山貓,交給你了。”
他輕飄飄看了胡子一眼,就拿著他的手機出去了。
胡子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第二次這麼明顯的感受到精神壓迫。
這男人他見過,爺更是花了大心思去打聽,探回來的消息卻是寥寥無幾。
隻知道他叫俞聖卿,做什麼的說不好,網絡上查不到一點兒相關信息。就連內部,也沒探出個所以然來,還差點兒暴露了暗線。
總之,你越不想在哪兒見到他,他就在哪兒!
此刻他一走,胡子立刻就鬆弛了許多。
審訊室內,山貓看上去就親和多了,人畜無害的。
當然胡子半點兒不敢掉以輕心。
眼前這個,也是個明忠暗奸的貨,長著一張好人臉,存在感極低,卻總能在你不注意的時候,蹦出來殺你個措手不及。
“二當家的,就交代了吧!你不是急著出境嘛,交代清楚了,我送你啊!”
胡子哼一聲,不想搭理。雙方都不是初次打交道,以前爺就常說,g安沒好人。
“我記得婁老大的活動區域一直在海外,這兩年,怎麼突然想著回來發展了?”
胡子還是不說話,這狗東西明知道爺生死不知,偏還要這時候提及,就沒安好心。
“聽說他有個傾慕對象,是個大學生?”山貓擺出一張八卦臉。
胡子低著頭繼續沉默,說一個字一個表情,在這幫人手裡,那都是有價值的。
“隨便聊聊嘛,能叫婁老大一見鐘情,這姑娘本事不小啊!
你知道的,就算你不說,被我們盯上,那祖上三代都能挖出來。
雖說殊途同歸,但意義就不一樣了,都老熟人了,抓住機會,也做點兒好事,給我們省省力。
咱們,聊聊梅一諾。”
嗬!搞得跟大家是朋友一樣,聊天你倒是來點兒啤酒烤串啊?
胡子一臉的鄙夷,完全不應聲。
山貓有句話說得對,殊途同歸,意義不同。
他們查出來那是他們本事,他若是禿嚕半個字,爺的棺材板兒就真壓不住了。
山貓問:“梅一諾是學計算機的吧,你說,剛才給你發提示短信的人,是不是她?”
剛才手機在俞聖卿手裡,胡子緊張,根本就沒看太清。
不過人這麼問,那就是不清楚發件人是誰了。
這個話題胡子還是有興趣的,關鍵,他想不出來,爺出事後,除了梅一諾,現在還有誰會給他提醒。
可讓這幫人都沒有頭緒的黑客技術,是那個才上了一年大學的小丫頭能擁有的?
他隻知道她武力值不低,還很會藏東西,那天的槍就沒有找到。
若是她連黑客技術都牛到這種程度,彆人還怎麼混?
胡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終於抬起頭,“你要不要自己聽聽,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玩意兒?她老師都不一定有這個技術。”
排除了梅一諾,胡子難掩好奇,於是又誠懇道:“你們若是查到了跟我說一聲,我也想知道。”
山貓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微表情,居然,不是說謊?
這一刻,他對自己的判斷都不太肯定了。
據查,梅一諾是婁梟滯留國內的主因,他曾在溪瀾灣以及西一路分彆挨著梅一諾購置房產。
排除她,山貓跟胡子有同款疑問。
婁梟是個孤狼王,沒有任何助力和後背支撐力量,婁家人年前更是被他整的到現在都沒恢複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