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諾慌亂抬頭時,商曜已經開門出去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樓上,有人要動殷政鶴,這消息屬實是驚到她了。
等她開門出去,商曜已經上了車,透過車窗,兩人對視,梅一諾腦子飛速旋轉。
商曜的提醒說的含糊其辭,但大抵都逃不出這兩種情況,要麼這人比殷政鶴更位高權重,要麼是下麵的人想謀權篡位。
要走了才提及,說明他並不想過多參與,要麼損及他的利益,要麼不值一提。
無論哪一種,梅一諾都會慎重。
這事兒記商曜一功!
回到屋內,她直接敲響了殷政鶴的書房門。
“進。”
抬頭見推門進來的是梅一諾,他停下筆,“朋友走了?”
“嗯,他,大忙人。”
殷政鶴麵上不顯,心裡卻不高興。
再忙連陪姑娘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這樣的男朋友不要也罷!
“您最近可能招小人,注意些。”
殷政鶴手中的鋼筆微微一頓,“好。”
他放下筆,緩緩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慢擦拭,“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
嗯?聽這意思,他心裡有數?
梅一諾的提醒到此為止,比起動嘴,動手更有說服力。
無視外麵盯梢的人,她在家蝸居了兩天。
這天中午,梅一諾正窩在沙發裡邊等消息邊看書,殷政鶴突然風塵仆仆地衝進來。
“您怎麼這個點……”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勒得喘不過氣。
殷政鶴的手臂在發抖,聲音悶在她發頂:“鑒定報告出來了…你是我女兒…真的是!”
梅一諾沒多少意外,比起結果,頭皮浸入的溫熱液體,更讓她心裡震顫。
哭了?
個嘴硬的小老頭,還說不是親生的也沒關係!
那麼穩重自持的一個人,都跟她熊抱上了!
“冷靜,冷靜!”梅一諾任由他抱著,“咱不興苦情戲重逢那一套哈。”
“……”
殷政鶴鬆開她,眼眶還紅著,卻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他作勢要敲她腦袋,手舉到半空又改成揉了揉她的頭發,“受苦了。”
梅一諾鼻子突然有點酸,煽什麼情啊?
她轉身去廚房倒了杯茶,“以後多給我買糖。”
殷政鶴捧著茶杯,好脾氣的應好,“以後有我在。”
簡單幾個字,重若千鈞。
前世梅一諾期盼的天,這一世出現了。
“蘇c讓我轉告你,她會儘快交接離職。”
梅一諾挑挑眉,她可不認為,上麵會輕易放蘇蔓離職,他們還會來找她,不急。
這時,手機響了。
梅一諾拿著手機問:“下午還出去不?晚上淮哥請吃飯,一起?”
“好,你先接電話。”
梅一諾當著他的麵就接了,“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聲音老激動了,殷政鶴都模糊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很順利,彈片取出來了,你太牛了,哪裡找的這種牛人,他說爺今晚就能醒過來。”
論專業動刀,宋摯榜上有名。
婁梟這麼快能醒,說明情況還算好。
“手術成功了就好,以後他就是個健康的人了。”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得虧那天沒把人弄死,不然,他跟爺都不一定有重逢的一天。
“之前對不起,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說。”
梅一諾對忠貞的人包容心略高。
“要求我已經提過了,彆高興太早,手術成功,他不一定能恢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