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振濤膝下兒孫滿堂,光是梅一諾打過照麵的就有三五個。
這些少爺們分作兩派:一派回國在老爺子眼皮底下討生活,另一派則在海外逍遙,就等著老頭蹬腿那天,好回來分家產。
這回老頭也是夠狠的,為了揪出她身後那個,數次在關鍵時刻救他老命的神秘人,連親孫子都舍得拿出來當誘餌讓她禍禍——橫豎駱家最不缺的就是孫子。
梅一諾大大方方報了號碼,並存了那個孫子的號。
能找到人,算她輸。
駱老頭開心了,突然話鋒一轉:“我聽說,商家也對這個項目也感興趣?”
向蘭立即接茬:“還在商談中。”
她親熱地攬住梅一諾,“都是我們家招財貓的功勞。”
梅一諾被那雙看透世事的老狐狸眼一盯,笑得靦腆,“如您所說,純粹是年輕人之間...交流些公益心得,引發共鳴。”
駱振濤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老板笑得越開心,晚上的夥食越豐盛。
“把我珍藏的三十年陳釀拿來!”
招財貓是不用陪酒的,應酬向蘭來,她負責吃。
“好!能吃是福啊!”駱振濤看著梅一諾腮幫子鼓鼓的模樣,越看越歡喜,“我那些孫女個個吃飯跟喂鳥似的,還是這樣的孩子有福氣。”
“借您吉言。”梅一諾咽下蝦仁,“駱小姐們,生在駱家就是極大的福氣。”
她們可能從不知道挨餓是什麼滋味,吃過最大的苦大概就是冰美式。
老爺子舉到嘴邊的酒杯一頓,果然討喜。
除了駱老頭,覺得梅一諾不討喜的人更多,比如淩雙雙。
她和何明完了,因為何家的倒台,家裡人完全不同意兩人再繼續來往。
而這一切的禍根就是殷家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女。
於是等她一覺醒來,發現身側躺著的是昨晚才見麵的男人時,淩雙雙並沒有太多慌亂和茫然無措。而是浴巾一披,就揚著下巴居高臨下看著半裸的男人。
“不該解釋一下?”
孫棟坐起身,先拿過床頭的煙點上,無視女人厭惡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才淡淡道:“解釋什麼?”
要不是這女人姓淩,這種不知道是幾手貨的貨色,他還真不一定吃得下去。
孫家得罪了人,最近都在蟄伏,這個淩家的女人他見過,淩家邊緣人物,有個主家的堂哥不知什麼原因,對她有兩份偏愛。
衝著這兩份偏愛,本就有意向淩家靠攏的孫棟就得捧著。
昨晚顏家設宴招待這一串京都來的小姐,孫棟想著淩雙雙是淩家人,就多照顧了幾分,這一照顧,就照顧到了床上。
“你情我願的事,若是淩小姐很在意,我也不是不能負責。”
淩雙雙:“……”
誰稀罕一個破落戶負責了?
她一把扯開窗簾,陽光像刀子般劈在孫棟臉上。
淩雙雙指尖夾著張卡,往床頭櫃上一拍:“負責?你也配?”
孫棟眯著眼吐煙圈,視線掃過卡麵,他忽然笑了:“淩小姐這是要...買我?”
“買你?”淩雙雙淩亂的紅唇勾起,她心裡有人,看孫棟就帶了諸多挑剔不滿,“也差不多,不過,人我不要,幫我做件事,昨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孫棟將半截煙按滅在煙灰缸裡,絲毫沒有被侮辱的感覺,誰會跟錢過不去?何況淩雙雙背後,還有他要借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