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送完人,又想抽煙,怎麼哪哪兒都有淩家?
香煙湊到鼻端聞了又聞,最後還是被塞回煙盒。
抽煙解決不了問題,將煙換成糖,在嘴裡來回撥弄了兩下,再抬頭,對麵又在澆花。
澆澆澆,遲早叫他給澆死。
轉身回茶室,梅一諾還在原處坐著。
“想什麼了?不想讓步就讓楚律去談,有他出馬,就算姓沈的想占你便宜,也得大出血。”
“不是因為這個。”白紙黑字的協議在,梅一諾不擔心會損及自己的利益。
現在的問題是資本想控場,如果淩家鐵了心要插一腳,就沈明哲這小胳膊如何擰的過大腿?
隻怕他敢拒絕,後麵會有一堆的麻煩等著他。
商場上的明裡暗裡的招數太多,初出茅廬的沈明哲即便身後有沈家,怕也不是淩家人的對手。
眼看上市在即,人卻把手往自己碗裡伸,梅一諾不樂意了,還是得釜底抽薪啊!
“我上樓休息會兒,吃晚飯的時候再叫我。”
最近梅琳加訓,晚飯都推遲了一個多小時。
殷淮點頭,目送梅一諾上樓後,繼續啃書。
天知道,他這個年紀,之前都是聲色犬馬的日子,自從換了個妹妹,變化大的不說回爐重造,也是點了一鍵重置。
煙不能放肆的抽,酒也不敢敞開了喝,現在連丟了小十年的書都讓他給撿起來了……
沒法子,不努力不行,自己那公司這麼些年還是不溫不火,被人稍微針對下,就是小船傾覆,還差點兒被昔日兄弟給騙出去宰羊……
殷淮現在對自己的認知無比清晰,領頭羊沒那麼好當,他還是更適合聽指揮,學自家妹子,悶聲發大財。
最近接管了梅一諾的一些工作後,殷淮才發現,小妹是真富,不算基金、股票,好些個不起眼的小企業她都有注資。
人還做慈善,一年零零散散撒出去的錢,比他那破公司的收益還多。
真是心酸又欣慰。
梅一諾上樓又劃了一筆足夠殷淮肉疼的費用出去。
幾乎是轉賬成功的瞬間,獵人平台的對話框就跳出新消息。
不死鳥:[岡鍋發生了礦難,淩謹言昨晚連夜去了岡鍋,淩建昌的夫人周雅在會所醜態畢露的消息鬨了出來,淩家緊急用頂流緋聞壓熱搜,但夫妻倆在老宅爭執不休,把淩老爺子氣得突發心梗送醫搶救。]
ty:[不夠!]
這點風波對掌控著淩家龐大商業帝國的淩謹言而言,不過是打幾個電話就能平息的小事。
ty:[三件事。第一,把淩老爺子的遺囑透給幾個關鍵人物;第二,等他們內部爭執升級,立刻將老爺子住院的消息放給媒體;第三,給淩聰找點“麻煩”,讓他無暇分身。]
不死鳥盯著賬戶裡剛到賬的巨額款項,又查看了傳輸完成的遺囑文件,迅速回複,[收到。]
上一回合,淩建昌損失了一個孩子,也害得淩謹言的孫子沒能麵世,如此仇恨愣是在淩老爺子的調和下,雙方都忍了下來。
現在潤滑劑倒了,麵對即將分配不均的遺產,提前知情的淩建昌會做點兒什麼?
可惜不能親臨吃瓜現場,梅一諾遺憾的打開自己的幾個賬戶。
這一看頓時心情就美了,那一串長長的數字,任何人看了都會倍感心安。
現在隻等淩家旗下的公司股價崩盤,花出去了這麼多,也是時候連本帶利撈回一些了。
倒是何興,得抓緊了。彆等淩聰騰出手來,他這邊還沒完事兒。
晚飯後梅一諾接到了商曜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