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車裡——兩個六個月大的寶寶正並排躺著,穿著同款淺藍色連體衣。小手小腳不安分地動著,像兩隻軟乎乎的奶團子。
“昨天回的。”俞聖卿放下水管,從口袋裡取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兩個孩子,“我似乎離開得太久了。”
他走近幾步,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他們都這麼大了。”
初次見麵,以後,請多多關照!
段欣笑了:“可不是嘛,一晃眼都有大半年沒見你回來了。上回小彤還想買下你的房子呢,說你總不住,浪費了好地段。”
俞聖卿唇角微揚,他的什麼似乎都挺招人惦記!
高大的身形在嬰兒車前蹲下,平視著兩個小奶娃。有那樣漂亮的媽媽,兩個孩子生得格外精致,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盛滿好奇,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您照顧的很好,”他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點,克製住想要觸碰的衝動,“他們看上去……很健康。”
“倆寶乖著呢!”段欣掖了掖念棠的小毯子,注意到俞聖卿專注的目光,忍不住打趣,“小俞一定是個好爸爸,是兒子還是女兒?”
“很幸運,一兒一女。”
他回答時,目光仍停留在天猷肉乎乎的小手上,這個是哥哥,殷天猷。
而旁邊朝他伸出小胳膊,嘴裡發出‘咿呀’聲的小公主,是棠棠。
都姓殷了,小老頭不好好賺奶粉錢,隻想回家含飴弄孫,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段欣沒注意到某人眼底一閃而逝的小算計,還在感歎,“跟我們小諾一樣,都是人生贏家啊!”
俞聖卿聽她提起梅一諾,笑得意味深長。
都是托她的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您這是要帶他們去散步?”
“是啊,這個點不冷不熱,太陽也正正好。”
“那一起吧!”一個阿姨帶兩個小孩,太不安全了。
孩子生出來就再塞不回去,是時候跟孩子媽聊聊了。
他很自然地接過推車把手,不遠處回去拿水壺和遮陽傘的青鳥姍姍來遲,就發現自己的崗位被人搶了。
“俞先生,我來吧,這車不太好掌控。”
晨光中,俞聖卿推車的動作有些生疏,卻格外小心翼翼,像是護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沒事,推一段就熟了。你撐傘。”
傘已經在段欣手裡,隻有一段路需要遮一遮太過晃眼的太陽。
段欣護在一側,邊逗弄倆孩子,邊提防新手司機,結果人還真很快就上了手,連轉彎都提前開始減速。
青鳥在後麵自以為不著痕跡的給四人拍了幾張照,並且第一時間發給了老板。
「老板!紅色警報!你的人生勁敵又出現了,並且正在實施"曲線救國"戰術!附圖:俞聖卿單手推嬰兒車,另一隻手護著念棠小腦袋一張;天猷抓著他的鼻子咯咯笑的瞬間;俞聖卿彎腰給念棠擦口水的側影。)」
實驗室裡,梅一諾鎖在櫃子裡的手機瘋狂震動。
今天的樣本數據分析提前結束,從實驗室出來,梅一諾在更衣室換好衣服,拿起手機一看,點開照片的瞬間,表情寸寸龜裂。
天殺的青鳥,照片抓拍的很傳神。
陽光透過樹影斑駁地灑在那人肩頭,他推車的姿勢從生疏到熟練不過短短幾分鐘。
最讓她心驚的是第三張照片——俞聖卿低頭看著念棠的眼神,溫柔得像是能融化冰川。
梅一諾慌了神,這人怎麼還會出現?
她抓起包就往外跑,差點兒撞到走廊上的魯教授,“吃飯,去哪兒?”
“不吃了。”她的聲音罕見地失了冷靜,“家裡…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