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場大病,能看清許多東西。
比如現在,虞姍姍腦子裡就隻有兩個字,後悔!
為什麼要遠嫁?
如果她在爸爸媽媽身邊,這時候,她能知悉父母的情況,自己現在如此難受,母親也一定會在身側陪伴。
而不是像現在,薑晨說是留下看顧她,手裡的手機短信和電話幾乎沒停過。
停工停產對他公司影響頗大,那嗡嗡個沒完的手機消息,更是吵得她腦瓜子要烈開了。
“出去。”
終於,她忍不了了,啞著嗓子吐出兩個字。
薑晨狀態也不好,爺爺還在醫院住著,兒子才剛好些,媳婦也倒下了,父母還在外地隔離,眼看明天就是年,家裡哪還有半絲過年的氣氛?
他看了一眼來電,叫來護工阿姨,真就起身出去了。
虞姍姍剛溢出的眼淚,很快被高溫蒸發。
她閉上眼,這一次若是熬過去,她說什麼都要離婚。
年三十這天,國寶黃先生給全國人民帶來了好消息,抗疫工作有了大突破,疫苗已用於臨床,並取得了顯著成功。
這進度比前世整整提前了五個月。
梅一諾很高興,虞姍姍也能回信息了,說明情況好轉,當晚的年夜飯,她端著酒杯跟殷淮碰了幾回。
青鳥和徐阿姨一起,將三個娃安置睡下後,來找梅一諾請假,她要去看看老母親,也隻有晚上才方便她進入某些半封鎖的區域。
梅一諾倒在暖烘烘的被窩裡,小手一揮,“注意安全。”
最後一絲清明隨之退去。
喝了酒,梅一諾一開始睡得十分愜意,可很快,呼吸不暢的感覺襲來,夢裡好大一隻八爪魚將她死死纏住,正在掠奪她的氣息。
恍惚間,有人將她柔軟的身子托起,薄荷般清涼的氣息灌入肺腑。
“寶寶~”八爪魚開口了。
這聲音熟悉的梅一諾身心微顫,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月光透過紗簾灑在男人輪廓分明的臉上,俞聖卿正撐著手臂俯身看她,額前碎發垂落,在眼下投出曖昧的陰影。
她又緩緩閉上眼,嘴裡呢喃,“俞聖卿~”
怎麼夢到他了?
“是我,寶寶,我回來了。”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梅一諾隻覺有些熱,還有些癢,她嚶嚀了兩聲,軟綿的身子扭來扭去,“彆吵…我要睡覺…”
雪白的睡衣不知何時散開,露出大片瑩潤肌膚,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俞聖卿眸色驟然深沉,喉結滾動著吞下即將出口的話。
他低頭,滾燙的吻帶著燎原之勢,撬開她貝齒的瞬間,梅一諾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他愛極了她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扣住她手腕的手鬆開,轉而與她十指交握,掌心的溫度順著血脈燒進心底。
“乖寶,張嘴。”他啞著嗓子命令。
梅一諾在醉意裡沉淪,夢裡的八爪魚竟也幻化成了俞聖卿的模樣,將她纏繞的完全不能呼吸。
她在窒息般的熱意裡輾轉,舌尖嘗到薄荷混著紅酒的甜澀,恍惚間竟生出幾分不甘。
夢裡的俞聖卿實在討厭,總壓著她一頭。
這如何能行?
自己的地盤,她的夢境還能讓他稱王稱霸?
綿軟的手臂突然纏住俞聖卿後頸,借著醉意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散落的發絲垂落,在月光裡織成朦朧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