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電話結束了梅一諾的窺屏,是個陌生來電。
她沒猶豫就接了,能撥通她這個號碼的人不多。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背景音裡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與窸窣的腳步聲,仿佛有人正拖著傷體在狹長通道裡奔逃。
“喂?”
“我是膨奎,東興大街172號地下停車場db025339車位上的黑色大眾——”
電話那端突然傳來劇烈咳嗽,“清除名單我藏在車底。如果,你也是我們的同胞,請將它轉交給九局蘇處,隻能是她。”
梅一諾剛要追問,電流聲驟然尖銳刺耳,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悶響。
她沒急著掛機,靜候了片刻,回應她的依舊隻有冰冷的沉默。
毋庸置疑,膨奎出事了。
上次梅一諾在他身上留了印記,九死一生仍是被救了回來。
可惜早過了一年期,印記淡去,梅一諾想找到他——
她立刻跳下床,開始定位手機。
找到了,卻很遠,完全是鞭長莫及距離。
清除名單和膨奎所在位置哪一個都不是能聽過就忘的事。
讓梅一諾微微有些詫異的是,最後關頭,他為何沒有聯係自己的小夥伴,而是選擇她這個外援?
值得深思!
想歸想,事兒也得做。
這時候金錢的重要性就顯現出來了,錢到位,執行任務的螳螂、黃雀、獵人,不到一小時就相繼接了單。
外患有人處理,梅一諾準備找蘇蔓聊聊。
剛侵入她的手機,就在裡麵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小東西。
堂堂蘇c,居然被監聽了?
這個反向追蹤的小玩意兒很新,至少到目前為止,梅一諾才遇首例。
難得遇到這麼有想法的人,那自然是要交流交流的。
梅一諾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幽藍的代碼如流水般在屏幕上蔓延。順著那道隱藏極深的監聽線路逆向追蹤,卻發現對方的數字堡壘比當前主流技術領先了整整一個時代。
不過——
再牛的水準也怕掛比!
隨著最後一個回車鍵落下,梅一諾成功突破了核心防護。但當看清屏幕上的內容時,咖啡杯懸在了半空——數以百計的監控窗口整齊排列,每個窗口都對應著一個重要人物的私密通訊記錄,其中不乏蘇蔓的上級再上級。
寒意順著尾椎骨竄上脊背,在自己的領域,居然有人乾著這種勾當,能忍?
梅一諾的好勝心沒有哪一刻能如此強烈。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確認兩個孩子仍在熟睡後,轉身走向了俞聖卿的書房。
兩小時後,一個特殊的加密聊天室悄然成立。其中涵蓋成員包括正在被監聽的g安頭頭,打架隻看坐標的頭頭,以及十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其中一位,末了還有隔壁兄弟國一言不合就開打的三位,和另外兩個國家的智腦。
人員集結完畢,梅一諾這才用特殊的喚醒信號,將或睡或醒的十人集結起來。
看著十人或文字或問號的回應,她直接一鍵靜音加屏蔽。
[安靜,帶各位去觀摩觀摩。]
突兀的一條信息出現在眾人手機屏幕上後,畫麵一閃,下一秒,聊天室的畫麵驟然切換。
一個龐大的數據中心全景展現在眾人眼前:數百台服務器閃爍著冷冽的藍光,數十名身著製服的技術人員正在監控巨幕,上麵實時滾動著全球各地重要人物的通訊內容。
梅一諾貼心的在龐大的數據庫中,為每位成員標記出了各自的監控檔案——這些精密的監控數據,足夠向他們證實事件的真實性。
到這一步梅一諾打算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