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給我生個孩子……】
俞芷衿的手指,隨著傅予蜃這句話的落地,陷到了沙發坐墊的縫隙之中。
她緊緊地掐著沙發布料,不讓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一點點的異樣。
“怎麼,不願意?”傅予蜃暗暗觀察她的反應。
“我……”
“你答應我,”傅予蜃忽的湊近了她,像在觀嗅獵物一般,目光從她的雙眼,慢慢落到她的鼻尖、嘴唇……
“我保證盧曉霜從京城徹底消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那、你是要把她養在其他地方嗎?”俞芷衿好像緊張了起來,聲音都有些乾巴。
傅予蜃笑了一聲。
他沒有承認,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
就隻是笑了一下。
“俞芷衿,你是傅家的少夫人。你會怕外麵的女人?”
“我怕。”俞芷衿彆開了眼,不與他的目光相交接。
傅予蜃的眼神太多鋒利,像開了刃的錐刀,可以挖出她隱藏的所有秘密。
“身份對於女人來說,不過是一層脆弱的外衣,如果她得不到丈夫的寵愛,也隻是勉為其難的外殼而已。”
“就好比你想要和我離婚,我可以說不嗎?”
她現在不怕了。
不怕他在外麵有什麼女人。
但前世,她不害怕嗎?
她曾經怕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擔憂自己和肚子裡寶寶將來的日子會怎麼樣。
俞新雄和王青美已經搶走了她所有的財產,傅家人又個個如貓玩老鼠一般戲耍她。
假如傅予蜃和她離婚,那她還剩下什麼?
所以,她才會在稍有機會的時候,不顧一切的逃。
在她還有雙腿的時候,還有能力自食其力的時候,逃出那個魔窟。
傅予蜃的眉,擰了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開始厭煩從她嘴裡聽到類似離婚、離開的字眼。
“那我現在給你寵愛,你要拒絕?”
他的手開始收緊,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肩頭。
眸中的不悅也仿佛化為暗河的湧流,要將俞芷衿吞噬。
“傅予蜃,我現在剛剛上手顧氏,我想要讓它更穩定一些,再交到值得信賴的人手中。如果這時候懷孕的話,就會被那些人攻訐,會被逼著下來,我怕到時候顧氏又落入他人之手。”
“我都是傅家的家主了,你拿一個小小的顧氏來有什麼用?”傅予蜃不耐煩地打斷她。
俞芷衿從沒期望過傅予蜃會去理解體諒他人。
他的傲慢和輕視她已經麻木。
但她是絕對不可能放棄顧氏的,更不可能,回去給他生孩子。
這輩子沒發生的事,不代表上輩子沒有。
俞芷衿直到現在,也不願意主動去回想前世有關於孩子的任何事……
她隻需要記住,曾經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傅予蜃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孩子被人奪走,沒有施予過她一點援手。
既然前世他都不在乎,那這輩子也彆提什麼要求。
傅予蜃……不配擁有她的孩子。
他不配。
“顧氏是我們顧家的家業,我知道對傅家對你而言,它很小,但它確實是我們顧家的全部。”
俞芷衿的爭辯顯得那麼虛弱,但不知為何,卻讓傅予蜃感覺到一種刀槍不入的韌性。
“我好像記得你不姓顧?”他的嘲諷已經變得冰冷。
俞芷衿不用說太多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