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芷衿看到傅誌欽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好像即將踏入這裡的人,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他一生的宿敵。
“你來了。”
傅予蜃剛剛出現,他就搶占先機般地說道,“來得也算及時,過來看看,你乾的好事。”
傅予蜃像沒聽到他說什麼。
他走向了俞芷衿,語氣涼冷:“不躺著,到處跑什麼?”
這是剛看著自己肚子安穩一點,就要找點事來折騰?
她是想讓他一直在醫院裡守著她嗎?
俞芷衿望著傅予蜃,一時間沒有回答,但淚水卻不覺隱瞞的眼眶。
“怎麼了?”傅予蜃皺眉。
這幅樣子乾什麼,誰又給她委屈受了?
“對不起予蜃,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自私了。”她淚眼盈盈地看著他,“我知道離開你是最好的選擇,可我就是做不到……”
離開?
傅予蜃的臉色從清冷瞬間變得陰沉。
“老東西要逼你乾什麼?”
傅誌欽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但俞芷衿的眼淚也開始一顆一顆往下掉,她泣不成聲,說的話也好像沒什麼邏輯:
“我知道我可能做不好一個母親和妻子,大家都覺得我做不好……要是沒有我,你可以更好,顧家也可以更好……但我就是做不到……我想留在你身邊……每次都說不留下最好,我心裡都知道,還是做不到……”
說到最後,她捂住臉,斷斷續續的抽噎起來。
傅老夫人坐在俞芷衿身邊,一開始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最後手懸在半空,落也落不下去了。
傅予蜃回過身,看傅誌欽的眼神像看死人:“你讓殷姍找她,就是說這個事?”
“沒錯!”
俞芷衿的大膽和狂妄,超過了傅誌欽的想象,所以隱瞞也沒了意義。
她敢當著麵把這話說出來,挑撥他們本就父慈子孝的關係,他豈會否認,憑白顯得他心虛氣弱?
他就要看看,傅予蜃到底是要家產還是要美人!
如果這麼明顯的選擇題他都要選錯,那就證明他不配做傅家的繼承人。
早點斷了,也免得他內心總是糾結掙紮。
“以前也沒想過逼你,但現在她懷孕了,不可能再讓事態這樣發展下去。孩子是你的,所以傅家會要。”
傅誌欽乾脆把話說明白了,“但這個女人,傅家不會要。你自己選,是要這個女人,還是要回來當我的兒子!”
反正,他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
“嗬嗬嗬……”
傅予蜃笑了,笑出了聲。
隨著他如惡魔般低沉的笑聲漾開,偏廳裡的溫度,也一度一度地,往下降去。
“老東西,你好像覺得,我很想當你兒子?”
他挑眼看著傅誌欽,“就像我媽不想當你老婆一樣,我也,一點也不想叫你爸爸。”
“你住口!”
傅誌欽抬手掃下了眼前的一個茶杯。
孽子!
該死的孽子!
他是知道他最介意什麼,所以才專挑他的痛處戳。
他會為他的肆無忌憚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