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澤看向毫無興致的兩人,問道:“怎麼,你們沒有加入聖宗的興趣?”
“能進自然好。”楊百生搖了搖頭,解釋道,“不過,進了大宗門,始終沒有現在這樣自由,而且我們沒有壽命憂慮,境界提升緩慢一點也無所謂。”
趙澤點了點頭,他也隻是有心試一試,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
楊百生也不再多說,他轉頭看向夜九霄,問道:“對了,我記得你不是在培育一柄殺劍,如今培育得怎麼樣了?”
夜九霄抬手取出一顆黑紅色小珠子,看了一眼後回道:“應劫之人還未出世,按這個時間流逝速度,估計還要萬年左右。”
趙澤抬眸掃了一眼,認出那黑紅珠子是一個小世界。
太乙修士會開辟奇異小千世界,用以培育特殊靈物,這也不算什麼特彆的事情。
三人又隨意聊了會兒,趙澤才提起自己疑惑的事:“我上次結束閉關時,忽然誕生了一種煩躁的虛無感,不知兩位可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楊百生聞言沉默片刻,隨後意興闌珊地回道:“怎麼會沒有呢,有時想一想,長生又有什麼意義,我現在還挺懷念在下界剛開始修行時,那時在萬妖林逮到一隻好一點的靈獸就能高興好幾天。”
楊百生修行的歲月遠長於趙澤,僅是太乙中期他就磨礪了數萬年,對這種情況的體會更加深刻。
長生是下界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可是真的到手之後又能怎麼樣呢?
“不過,”楊百生收起回憶神色,正色道,“修行修心,這可能是我們不得不承受的。”
趙澤靜靜思索片刻,明白其他修士也有同樣的虛無感後,他的心境奇異地平緩了下來。
修行修心,趙澤作為太乙修士,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這可能就是大道的考驗。
夜九霄也大為認同地附和道:“說起來,我還聽說過不少道友,受不了數百萬年的孤寂,帶著本源轉世重修的事跡。”
說到這裡,楊百生忽然想起即將出世的大界,無奈地笑道:“彆說其他道友,過不了幾萬年,我們可能也得轉世再修一世,希望那時有機會突破到大羅境界。”
“楊道友準備轉世進去?”夜九霄有些詫異,頓了頓讚歎道,“道友真是好魄力啊。”
“這也沒辦法。”楊百生歎了口氣,解釋道,“以我現在的資質,很難突破到大羅境界,不如去大世尋求一線機會。”
頓了頓,他忽然驚喜道:“不說這個,喝茶吧,我那株新茶竟提前成熟了,你倆有口福了。”
楊百生消失片刻,很快采回來一些茶尖,開始炮製起來。
趙澤兩人會心一笑,也不會打擾他煉茶,隻是在一旁默默看著。
……
在大衍道宮待了十數年,趙澤才告辭返回。
除了品茶這一活動,三人還互相演練了煉丹、煉器等技藝,以及討論構思了一些獨特的術法神通。
一番論道,各有收獲。
回到萬法道宮洞府,趙澤看到等待在外的陳默,顯然是有事要稟明。
“進來吧。”他淡淡吩咐一句,隨後打開了洞府大門。
“見過老師。”陳默恭敬地走進來,拱手行禮後,遞上一張金紅色請帖,“回稟老師,九烏道宮三年前派人送了一張請帖。”
九烏道宮,三年前,不知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