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有糧側開了身子,露出了身後的許廣白。
石老頭咂吧了一下嘴,“這咋又送人過來了,那屋的炕都睡不下了。”
“要不先擠擠,等明天我讓人再壘個炕。”
遲有糧也是頭疼,屁大點的牛棚如今都住了七八個人。
“再壘個炕,人走路的地方都沒有了?”
石老頭連連擺手,那屋太窄了,根本沒法加炕。
他瞧了一眼頭發花白的許廣白,歎了口氣,“算了,跟俺睡一屋吧?”
左右他一個人,沒有老婆孩子,不怕人舉報跟壞分子一個屋。
許廣白不敢給人添麻煩,連忙道,“不用,我隨便湊……”
石老頭沒好氣地打斷了他,“哎,行了。老頭子我都不嫌棄你,你可彆蹬鼻子上臉,瞧不上俺一個莊稼漢。”
“沒有沒有,那就多謝了。”
許廣白佝僂著身子道謝,石老頭瞧見了嚇得跳到了一邊,嚷嚷道,“哎喲,你乾啥呢,要折我的壽啊!”
遲聿看得忍俊不禁,“石老叔,你可彆耍寶了,趕緊把人領進去吧!”
“這還用你說。”
石老頭上前搶過許廣白了手裡的行李,“我說老哥,你們文化人就是禮多,以後可彆這樣了。”
“好……”
許廣白訥訥地點頭,突然被勾住肩膀,他還有些不太適應。
遲聿也跟著進去了,跟薑歲交代道,“媳婦兒,裡麵怪臭的,你就站這兒等。”
“知道了,快去快回。”
薑歲擺了擺手,她又不是個傻子,風大還跑風口去等。
……
“彆,我……我腳臟。”
推脫不了,被遲聿強勢抓著腳踝的許廣白這會兒不好意思極了。
被批鬥、被下放,一路奔波,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洗過腳了。
這味道有多難聞可想而知了,他實在不想再讓彆人看到自己難堪的一麵了。
遲聿聞言放棄了,動作很輕地撩開了他的褲腿,剛要卷起就被黏住了。
瞧見許廣白皺起了眉頭,他低頭查看發現是血黏住了褲子,如今血雖然已經乾了,但一扯就會扯到他的傷口。
“我先回去一趟,晚點再過來。”
沒有逞手的藥箱在,遲聿準備晚上再過來一趟,到那時這人應該也收拾好了自己。
“沒事小夥子,傷口已經結痂了,你不用來回跑。”
許廣白婉言謝絕,他不想因此欠人人情,這些外傷養養就好了。
“怕啥麻煩?你這腿傷影響乾活知不知道,就你這身子骨可彆一來就倒下了。”
石老頭有些受不了這讀書人的性子,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爽利。
“三子,一會兒給俺帶兩片膏藥過來。你上次送我的老好用了,我這腿晚上都不痛了。”
遲聿笑著道,“行啊,不過你得多幫我號召一下嬸子大娘們。現在不忙了,可得多挖點野菜。”
石老頭胸脯拍得啪啪作響,“沒問題,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了
你瞧好了,明兒過後,村裡的孩子們也都成群結隊去挖野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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